1971年12月30日,马尔福庄园的午后茶叙,安静得只剩下壁炉里柴火的噼啪轻响。
没有喧闹的宾客,没有繁复的宴席,只有客厅里暖融融的火光,银质茶壶在茶几上泛着温润的哑光,刚出炉的松饼摆放在骨瓷盘里,麦香混着红茶的醇厚,漫满了整个房间。
他将茶杯推到西弗勒斯面前,铂金色的发丝垂落一缕,遮住了眼底的深意。
这位执掌马尔福家族多年的家主,在黑魔王面前永远恭敬俯首,在纯血圈子里永远矜贵疏离,唯独在面对这个十岁的少年时,会卸下几分商场上的锐利,多了几分长辈般的平和。
西弗勒斯指尖搭在温热的杯壁上,指尖的薄茧蹭过光滑的骨瓷面。
他穿着深墨绿色的丝绸长袍,领口的普林斯家徽在火光下泛着冷光,脊背挺得笔直,哪怕坐在马尔福庄园的客厅里,也没有半分局促,周身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只有黑眸里偶尔闪过的光,泄露出少年人藏不住的认真。
“普林斯家主,明日便是十二月三十一日了。”阿布拉克萨斯先开了口,语气平缓,听不出太多情绪。
西弗勒斯淡淡应声,指尖摩挲着杯沿:“我知道。一年的最后一天。”
“您只知道这个?”阿布拉克萨斯抬眸看向他,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西弗勒斯微顿,黑眸里掠过一丝疑惑,略一思索,便摇了摇头:“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放下自己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清晰而郑重,一字一句落进西弗勒斯的耳朵里:“也是主人的生日。”
西弗勒斯抵在杯沿的指尖骤然僵住。
刚送到唇边的茶杯停在半空,温热的水汽扑在他的脸颊上,他却像毫无察觉一般,缓缓放下茶杯,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快的怔楞,快得像错觉,只有微微收紧的指尖,泄露了他心底的震动。
他沉默了两秒,声音比平日里轻了几分,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汤姆的......生日?”
“是。十二月三十一日。”阿布拉克萨斯点了点头,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属于旧友的唏嘘,
。那时他总一个人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边,埋头翻黑魔法典籍,我随口问他的生日,他头也没抬,只冷着声说‘十二月三十一日’。我笑说,是一年的最后一天?他抬眼扫了我一眼,语气淡得像水,‘对,最后一天,过完了,就什么都没了’。”
西弗勒斯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杯壁,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泛起一阵细密的闷疼。
他见过里德尔在会议上杀伐决断的模样,见过他教自己魔咒时沉稳耐心的模样,见过他面对麻瓜核弹资料时眼底深不见底的凝重,却从未想过,这个永远挺拔如刀、永远无坚不摧的男人,会说出“过完了,就什么都没了”这样的话。
“他...从不过生日?”西弗勒斯垂眸,看着杯里晃荡的红茶,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声音压得很低。
“从不过。”阿布拉克萨斯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惋惜,
“在孤儿院时,没人记得他的生日;在霍格沃茨,他从不主动提及,即便说了,也没人真正放在心上。无父无母,没有家族庇佑,在那个只看血统的地方,没人会真正在乎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少年的生日。他嘴上说不在乎,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始终是一个人,从来没有过一份不掺敬畏、不图利益、只属于他自己的生日心意。”
西弗勒斯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过,发出一声轻响。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耳尖微微泛红,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多谢告知,我先告辞了。”
阿布拉克萨斯也随之起身,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急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却还是出言挽留:“不必这般急切,茶还没喝完。”
“我有事要做。”
“什么事?”
西弗勒斯抬眼,黑眸里亮得惊人,语气直白坦荡,没有半分遮掩:“准备礼物。”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他紧绷却透着认真的侧脸,终于笑了出来,侧身让开了路:“既如此,我便不拦着您了。主人能收到您的礼物,一定会很高兴。”
西弗勒斯没再多说,只微微颔首,快步穿过走廊,走出了马尔福庄园。马车早已在门口等候,他坐进去的瞬间,便立刻吩咐车夫返程,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给里德尔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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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里德尔庄园时,门厅的暖光扑面而来。纳吉尼早已盘在门厅的地毯上等候,琥珀色的竖瞳直直看向他,蛇头高高昂起,吐了吐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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