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的黑魔王与他的混血王子笔趣阁无弹窗 > 第八十五章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九月一日的伦敦,被一层薄而凉的晨雾裹着。
  初秋的风卷着泰晤士河的湿意,渗过厚重的橡木窗棂,落在里德尔庄园主卧柔软的天鹅绒床品上时,已经没了多少寒意,只余下一点清浅的凉,拂过少年埋在深色被褥里的发顶。
  西弗勒斯?普林斯是被耳边低沉的唤声弄醒的。
  那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刚睡醒时独有的微哑,尾音勾着一点旁人绝无可能窥见的温柔,像羽毛轻轻扫过敏感的耳尖,瞬间让他浑身的汗毛都轻轻竖了起来。
  “西弗,该起了。”
  西弗勒斯的眼睫猛地颤了颤,没有立刻睁开眼,反而不自觉往温热的怀抱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冷冽的雪松香混着淡淡的魔法药剂的气息。
  是汤姆?里德尔独有的味道。
  前一夜翻涌的不舍与酸涩还堵在喉咙里,此刻被这声亲昵的称呼一勾,连带着耳根都瞬间烧了起来,红得快要滴血。
  他记得清清楚楚,昨夜是他先红了眼眶。
  还有不到几个小时,他就要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去往那座邓布利多所在的城堡,要第一次离开汤姆,离开纳吉尼,离开这个他住了近一年、早已当成家的地方,度过整整一个学期。
  昨夜窝在汤姆的怀里,明明想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手指紧紧攥着里德尔的睡衣,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嘴里还嘴硬地说着 “我才没有舍不得”,却被汤姆一下下顺着后背的安抚,弄得彻底破了防。
  也是昨夜,汤姆第一次叫他 “西弗”。
  不是以往连名带姓的西弗勒斯?普林斯,不是带着疏离的普林斯,更不是公事公办的西弗勒斯,是西弗。
  两个音节,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心尖上,却烫得他浑身发僵,连哭都忘了。
  他当时别扭地转过脸,凶巴巴地让汤姆别这么叫他,语气却哽咽得一塌糊涂,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而汤姆只是低低地笑,指尖擦去他脸颊的泪痕,又凑在他耳边,一遍遍地叫他西弗,叫到他彻底没了反驳的力气,只能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任由那点亲昵的暖意,顺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
  此刻再听到这声称呼,西弗勒斯依旧别扭得不行,却没像从前那样炸毛,也没梗着脖子纠正。
  他只是闷在被褥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知道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软乎乎的,没了平日里半分毒舌的锐利。
  怀里的纳吉尼听到屋里的声音,滑了进来,冰凉的鳞片蹭了蹭他的手腕,猩红的信子轻轻扫过他的下巴,用蛇语嘶嘶地抱怨:“小人类醒啦?可是小人类要走了,纳吉尼不想小人类走。”
  西弗勒斯终于睁开眼,黑沉沉的眸子对上纳吉尼竖瞳里的委屈,鼻尖又是一酸。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纳吉尼光滑的鳞片,小声用蛇佬腔回它:“我圣诞节就回来了,只有四个月而已。”
  “四个月好久好久。” 纳吉尼缠得更紧了些,顺着他的胳膊往上爬,缠在他的脖颈上,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纳吉尼会想小人类的,主人也会想的,主人昨天夜里盯着小主人看了一整夜,都没睡觉。”
  西弗勒斯的脸瞬间更红了,猛地抬眼,撞进汤姆?里德尔深沉的红眸里。
  男人就躺在他的身侧,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平日里总是覆着冰霜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不像话。
  他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袍,领口松垮地开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一只手还揽在西弗勒斯的腰上,从昨夜到现在,就没松开过。
  “纳吉尼说的是真的?” 西弗勒斯抿了抿唇,别扭地移开视线,却没挣开他揽在腰上的手。
  “嗯。” 汤姆应得坦荡,指尖轻轻捏了捏他腰侧软肉,看着少年瞬间绷紧的身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西弗勒斯的话卡在喉咙里,想反驳,却没有底气。
  他能感觉到汤姆落在他脸上的目光,温柔得快要把他融化,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下头看向纳吉尼。
  汤姆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漫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
  他见过这个孩子最狼狈的样子,见过他在蜘蛛尾巷的泥泞里,攥着半块发霉的面包,眼里满是倔强与恨意;也见过他昨夜窝在自己怀里,哭得像个无措的孩子,一遍遍地无声说舍不得。
  起床后的时间过得格外快。
  西弗勒斯坐在餐桌前,小口地喝着南瓜粥,没什么胃口。
  对面的汤姆看着他蔫蔫的样子,抬手把他最爱吃的熏肉推到他面前,又把一罐蜂蜜公爵的牛奶软糖放在他手边:“多吃点,路上要坐很久的火车。”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西弗勒斯皱了皱眉,却还是把那罐糖攥在了手里,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罐身,心里暖烘烘的。
  “假期就可以回来。” 里德尔继续道,“炼金本我放在你行李箱最内层,双面镜在你长袍内袋里,随时可以联系。”
  “嗯。”
  “纳吉尼会想你的。”里德尔看着西弗勒斯,眼眸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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