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洒满霍格沃茨的草坪,微风裹挟着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拂过平整的训练场。这里是飞行课的专属场地,远离城堡的喧嚣,视野开阔,数十把训练扫帚整齐地排列在地面上,等待着新生们的触碰。
  本周的课程表上,新增了令绝大多数巫师少年热血沸腾的飞行课。
  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再次合班上课,这也意味着,两学院之间与生俱来的针锋相对,注定要在这片草坪上再度上演。
  西弗勒斯站在斯莱特林的队伍里,墨色长袍被微风轻轻吹动,神情淡漠得近乎疏离。
  他垂眸看着脚边那把木质扫帚,粗糙的手柄,磨损的鬃毛,通体透着一股粗陋与笨拙,与他平日里接触的精密坩埚、细腻药材、严谨魔药公式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发自内心地厌恶这项课程。
  腾空飞行,御风驰骋,在旁人看来是自由与荣耀,在他眼中,不过是毫无意义的体力消遣,浮躁、危险、缺乏任何技术含量。
  比起骑着扫帚在天上横冲直撞,他更愿意待在地下室的魔药教室,与火焰、药材、坩埚相伴,用精准的配比与极致的火候,炼制出澄澈完美的药剂。
  那才是属于他的战场,是力量与智慧的极致体现,而非这种依靠蛮力与运气的幼稚游戏。
  “好了,所有人听好!”
  一道清亮干!集中意念,不要犹豫,不要慌乱!”
  飞行课的教学正式开始。
  草坪上瞬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起来”声,扫帚们反应各异:有的乖巧地腾空而起,落在主人手中;有的歪歪扭扭地晃动,不肯听话;还有的直接弹起,狠狠砸在主人的脸上,引来一片哄笑与哀嚎。
  两人天赋异禀,对飞行有着天生的掌控力,扫帚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温顺地落入掌心。
  他们翻身跨坐,脚尖一点,便轻盈地腾空而起,在低空划出流畅的弧线,姿态张扬又潇洒,引得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阵阵欢呼。
  詹姆悬在半空,黑发被风吹得凌乱,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地面上那个清冷的身影。
  西里斯紧随其后,挑眉轻笑,眼底满是戏谑与挑衅。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捉弄那个斯莱特林的混血,是他们如今最大的乐趣。
  地面上,西弗勒斯动作不急不缓。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躁呼喊,只是指尖轻握手柄,心神凝练,淡淡吐出一个字:“起。”
  扫帚应声而起,平稳、精准、毫无晃动,稳稳地停在他的掌心,听话得不像话。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姿态,标准得如同教科书,却不见半分兴奋与雀跃,只有例行公事的漠然。
  马里厄斯帕金森在一旁看得惊叹:“西弗勒斯,你也太厉害了!第一次碰扫帚就这么稳!”
  “无聊。”西弗勒斯淡淡吐出两个字,指尖嫌弃地碰了碰扫帚手柄,“粗制滥造,毫无用处。”
  他对飞行没有半分兴趣,若不是必修课,他连踏足这片草坪的欲望都没有。
  霍琦夫人巡视全场,目光落在西弗勒斯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也没有多言。她见惯了天赋异禀的学生,却少见这般年纪轻轻,便能做到心神合一、波澜不惊的少年。
  短暂的地面训练结束,霍琦夫人高声下令:“所有人,低空飞行!高度不得超过十米!禁止追逐,禁止冲撞,禁止恶作剧!违反规则,立刻取消课程资格!”
  指令落下,新生们纷纷骑着扫帚升空,草坪上空一片欢腾。
  有人小心翼翼地缓慢滑行,有人兴奋地上下翻飞,尖叫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西弗勒斯缓缓升空,保持着最低的高度,匀速平稳地飞行。他身姿挺拔,黑袍在风中舒展,动作冷静克制,不与任何人争抢,不做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想安安静静熬过这节枯燥的课程。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两道嚣张的黑影,如同猎鹰一般,从高空俯冲而下,径直朝着他的方向冲来。
  “哟,这不是斯莱特林的魔药天才吗?怎么飞得这么慢,是怕摔死吗?”詹姆波特的嘲讽声穿透风声,尖锐又刺耳。
  西里斯布莱克挑眉,语气轻慢又刻薄:“只会躲在坩埚后面的胆小鬼,怕是连扫帚都握不稳吧?要不要我们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飞行?”
  两人刻意压低高度,不断逼近西弗勒斯,扫帚的鬃毛几乎要擦到他的长袍。他们左右摇摆,故意制造气流干扰,用最幼稚的方式,宣泄着毫无由来的敌意与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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