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收到里德尔送来的分阶段教学教材后,西弗勒斯彻底放缓了对伊索尔德的教导节奏。
  里德尔整理的教案精准贴合霍格沃茨日常课业,将魔药、魔咒训练拆解到每日课余碎片时间,既不耽误正常上课,也无需再熬夜透支精力。
  两人终于不必再连轴运转,能从容平衡学院课业与私下修行,作息渐渐回归正轨,西弗勒斯眼底的青黑慢慢淡去,连日来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不必再时刻紧绷着神经。
  霍格沃茨,春风裹着晚樱的甜香,穿过城堡拱廊,拂过石墙上攀附的嫩绿藤蔓,连午后的阳光都变得格外温柔。
  课业结束后,西弗勒斯避开礼堂与公共休息室的喧闹,独自沿着僻静的回廊漫步,他本想寻一处安静之地,翻看新拿到的维克斯家族魔药古籍,却在转角处,被骤然响起的激烈争执声,打断了脚步。
  回廊尽头的阴影处,四个身影对峙
  距离上次四人将伊索尔德推入黑湖、险些酿成惨剧,不过月余时间,彼时四人还形影不离,勾肩搭背地分享恶作剧的得意,如今却剑拔弩张,全然没有了往日的亲密无间。
  西弗勒斯脚步顿住,隐在廊柱之后,没有出声,只是冷眼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争执,墨色眸底没有丝毫波澜,却也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三人对面,平日里温和儒雅的面容,此刻布满了失望与愠怒,浅棕色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迁就,只剩冰冷的决绝。
  他脊背挺得笔直,双手紧紧攥在身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连校服袖口都被捏得皱起,周身透着一股压抑了太久、终于在此刻彻底爆发的怒火,语气沉重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裂。
  “我们到此为止吧。”
  卢平的声音不算响亮,却清晰地落在三人耳中,也落在不远处西弗勒斯的耳里。
  他抬眼,目光依次扫过面前的三个同伴,眼神里满是疲惫与难以掩饰的厌恶,积压了数月、甚至数年的隐忍,终于在此刻尽数倾吐。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们做的只是少年人之间的玩闹,是格兰芬多式的热血与意气,可我错了。从你们把伊索尔德维里迪亚推下黑湖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变了。那不是恶作剧,是霸凌,是恶性伤人,是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在水里挣扎,却还能笑得出来的恶毒!”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痛心,那日黑湖边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伊索尔德在冰冷的湖水里拼命扑腾,口鼻被湖水灌满,脸色从惨白到青紫,而他身边的两个挚友,却靠在树上肆意大笑,把一个少年的濒死,当作一场供他们取乐的表演。
  每想一次,他心底的厌恶与自责就深一分,厌恶他们的恶毒,也厌恶自己当初的沉默与纵容。
  “格兰芬多的校训是勇敢,是坚守正义,是保护弱小,不是恃强凌弱,不是把无辜之人的痛苦当作乐趣!我一次次劝你们收手,一次次替你们遮掩,一次次在你们闯祸后收拾烂摊子,可你们呢?变本加厉,把恶意当成随性,把伤人当成玩笑,把我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
  卢平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着压下翻涌的情绪,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坚定:
  “我没有告诉邓布利多教授,没有揭发你们把人推入黑湖的所作所为,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也是我对我们这段友谊,最后的体面。以后,我不会再和你们同流合污,不会再纵容你们的任何恶行,我们分道扬镳,从此不再是朋友。”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这场争执的导火索。
  他猛地上前一步,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墨绿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解与怒火,语气激动,带着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莱姆斯!你在发什么疯!不过是教训一个阴沉沉的斯莱特林而已,至于吗?不过是把他推下去玩闹一场,又没真的让他淹死,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要和我们绝交?”
  詹姆抬手挥了挥,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他始终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在他眼里,所有斯莱特林都是伏地魔的追随者,都是阴险狡诈之辈,欺负一下根本无关紧要,哪怕是把人推下黑湖,也不过是一场过分了点的恶作剧,根本算不上什么恶性伤人。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就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斯莱特林,要和我们撕破脸?你到底在想什么!那些恶作剧有什么错?不过是玩闹,你何必这么上纲上线,装成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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