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屋子里,烛火依旧摇曳不定,昏黄的光把两道黑袍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只要择人而噬的怪兽,死死贴在斑驳的石墙上。
艾伯特后背紧紧抵着冰冷的墙壁,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他的脑子里还在疯狂上演着十八种恐怖剧本,从被逼着用阿瓦达索命咒杀人,到熬制活人血祭的黑魔药,再到被当成弃子丢给魔法部顶罪,每一种都让他的血液凉上三分。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要是对方真的逼他杀人,他就干脆用仅剩的魔力给自己一个昏迷咒,大不了一死了之,也不能脏了自己的手。
就在他把自己的后事都快脑补完的时候,左边的黑袍人终于有了动作。
艾伯特瞬间屏住了呼吸,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指尖死死抠住身下的床板,做好了迎接“终极审判”的准备。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大得快要震破耳膜,在死寂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可预想中的阴森指令没有来。
那黑袍人只是慢悠悠地从袍子里掏出了一卷长长的羊皮纸,长到什么地步呢?他捏着顶端展开,纸卷的另一头直接拖到了地上,还打了个卷。
紧接着,他又摸出一根羽毛笔和一小瓶墨水,咔哒一声放在了两人中间的木桌上。
艾伯特:“?”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那卷长得离谱的羊皮纸,脑子瞬间卡成了一团浆糊。
这……这是什么?黑魔法契约?要用血签的那种?签了就把灵魂卖给黑魔王,永世不得翻身的那种?
他的脸又白了三分,刚止住的冷汗又瞬间冒了出来,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右边的黑袍人看着他这副魂飞魄散的样子,兜帽下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阴森森的模样,用沙哑的嗓音开口,一字一句道:
“现在,我们问,你答。必须如实回答,但凡有半句假话,后果自负。”
来了来了!果然是契约拷问!
艾伯特的心脏猛地一缩,闭了闭眼,做好了听恐怖问题的准备,喉咙里挤出一个抖得不成样子的“好”。
左边的黑袍人清了清嗓子,把羊皮纸拉到面前,指尖点在最顶端,用那副能冻死人的阴森语气,念出了第一个问题:“姓名。”
艾伯特:“?”
他猛地睁开眼,怀疑自己失血过多耳朵出了问题。啥?姓名?这不是黑魔法契约的开篇吗?怎么第一个问题这么朴实?
他愣了足足三秒,直到对面的黑袍人用笔杆敲了敲桌子,
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性别。”
“男……男性。”
“家庭住址,包括麻瓜界和巫师界的常住地址。”
艾伯特脑子还是懵的,像个被提线的木偶,问一句答一句:
“麻瓜界……伦敦东区白蜡巷37号,巫师界……没有固定住址,之前租的房子被烧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心里那点对死亡的恐惧,竟然被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问题冲散了不少,只剩下满脑子的茫然。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签卖身契也不用问家庭住址这么细吧?
黑袍人可没管他脑子里的弯弯绕绕,继续面无表情地念问题:“擅长熬制的魔药有哪些?最高难度的成功案例是什么?”
一提到魔药,艾伯特的本能瞬间压过了恐惧,哪怕声音还在抖,回答却条理清晰了起来:
“擅长各类治疗药剂、植物提纯药剂、活力滋补药剂,改良过附子提纯工艺,能偶尔熬制福灵剂,N.E.W.T.要求的所有魔药都完成。”
他说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啊!
这不是黑魔王的食死徒吗?问他魔药擅长什么干什么?难道是要让他熬制黑魔药?!
刚压下去的恐惧又瞬间冒了上来,他的脸又白了,结果对面的黑袍人只是慢悠悠地记了下来,又接着问:“擅长的魔咒有哪些?实战水平如何?”
“缴械咒、铁甲咒、锁腿咒,其他的……一般。”艾伯特老老实实回答完,又开始脑补——问魔咒擅长什么,难道是要让他去当打手?去抢劫?去和魔法部傲罗对着干?
他的脑子一边机械回答问题,一边疯狂脑补,两种状态完美割裂,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像个被吓傻了的木偶。
两个黑袍人也不催他,就这么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问,语气始终阴森可怖,内容却越来越离谱,越来越像对角巷魔药坊的入职面试。
“你对哑炮群体是什么看法?”
艾伯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们……他们也是巫师血脉的一部分,只是没有施法能力而已,不该被歧视,更不该被驱逐,很多哑炮对魔药原料的辨识和处理,比很多刚入学的巫师都要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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