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里德尔庄园,雪落无声。
书房里燃着熊熊的壁炉火,金红色的火焰舔舐着木柴,将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他的头发垂在额前,侧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只有紧抿的嘴唇,还带着一丝惯有的冷淡。
。他没有翻书,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均匀,像在计算着什么。
敲门声轻轻响起,三下,停顿,再两下。
“进来。”里德尔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丝毫波澜。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叫卡伦,是里德尔庄园的情报负责人,也是最早追随里德尔的食死徒之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走到书桌前,微微躬身,将一份薄薄的羊皮纸放在了桌上。
“主人,约克郡那边的消息。克劳奇派来的人已经到了,入职两天了。”
里德尔拿起羊皮纸,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一周前入职魔法法律执行司,见习傲罗,”,潜入了普林斯魔药种植园。
“巴蒂还是老样子,沉不住气。”里德尔轻笑一声,将羊皮纸扔回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派个刚入职几天的菜鸟来,他是觉得我们的种植园太好闯,还是觉得他的手下个个都是天才间谍?”
“克劳奇应该是急了。”卡伦恭敬地回答,“他手里没人可用了,经验丰富的傲罗,我们都认识,太过谨慎还不如一个傻小子。魔法部里大半的人都心向我们,他能信任的,也就只有这些刚从学校出来、没被污染的愣头青了。”
旁边的西弗勒斯嗤笑一声,头也没抬地搅拌着魔药:“愣头青才好控制。克劳奇画个‘拯救世界’的大饼,他们就心甘情愿地当炮灰。可惜,他挑错了地方。”
“没错。”里德尔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用管他。让他随便看,随便查。我们没什么可隐瞒的。种植园就是种药材、产魔药的地方,所有账目清清楚楚,所有生产流程光明正大。他想看多久,就让他看多久。”
“主人,要不要……”卡伦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
“不用。”里德尔摆了摆手,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杀了他太可惜了。这么一个世界观单纯、非黑即白的小家伙,让他亲眼看看真相,看看他誓死扞卫的正义到底是什么,看看他口中的恶魔到底在做什么,不是更有意思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一个被自己亲手派出去的棋子反咬一口的惊喜。”
卡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里德尔的意思,连忙点头:“是,主人英明。对了,除了埃利亚斯,最近种植园里的其他探子也有了新动向。”
“哦?”里德尔挑了挑眉,“说说看。”
“目前标记在册的探子一共十七人。”卡伦翻开手里的另一份名单,语气清晰,“其中七人是对立纯血家族派来的;五人是中立家族的人,还有两个混血家族;剩下五人,是凤凰社的探子,邓布利多派来的。”
西弗勒斯终于抬起头,挑了挑眉:“邓布利多也派人来了?我还以为他只会躲在霍格沃茨里,对着学生讲大道理。”
“他比克劳奇聪明一点。”里德尔轻笑一声,“派来的都是些不起眼的老巫师和哑炮,混在工人里很难被发现。不过,也仅此而已。”
“这些人现在是什么状态?”里德尔问道。
“状态……非常统一。”卡伦的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笑意,“所有人都在拼命干活。为了能往上爬,接触到所谓的‘核心机密’,他们抢着干最累最苦的活:凌晨三点起来给药材浇水,主动申请去最冷的北田种附子草,别人不愿意干的脏活累活,他们全包了。”
“凤凰社的那个老巫师埃德加,今年已经五十八岁了,以前在霍格莫德开药店的,现在每天扛着比他还重的药材筐来回跑,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卖力。中立家族的艾拉,以前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现在手上全是冻疮,也一声不吭。”
“最有意思的是对立纯血家派来的那些混血探子。”卡伦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们比谁都卷,生怕自己表现不好,被放弃。昨天分拣车间评选‘月度最佳工人’,前三名全是探子,把真正的老工人都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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