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第三阶段的临床试验中,我们将服用周期从两个月延长至三个月后,受试者的魔力激活率从百分之六十七提升至百分之九十一,且未出现任何不可逆的魔力回路损伤。
西弗勒斯的声音平稳地落下。
台下沉默了两秒。
因为月光石研磨液的魔力亲和方向是爆发式释放。西弗勒斯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实验记录。
我们的目标对象是魔力回路天生狭窄的哑炮,不是需要瞬间输出魔力的战斗巫师。爆发式载体对正常人来说是助力,对回路未拓宽的哑炮来说,是冲击。月长石粉的亲和方向是缓释渗透,像雨水浸润干土,而不是洪水灌渠。
德拉克洛瓦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然后前排的一个老巫师举起了手。
是苍月。一百八十三岁的日本阴阳寮首席药剂师。
她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会场都安静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老太太的厉害——她在魔药领域深耕了近一个半个世纪,经她手审核过的药剂超过三千种,被她驳回去的配方更是不计其数。
普林斯先生。她的声音苍老而清晰,带着一种独特的东洋口音,你提到哑炮魔力药剂的核心机制是解除魔力抑制因子。避免拓宽的经脉渠道再次被“堵住”。
但据我所知,魔力抑制因子并非一种单一物质,而是由至少七种不同的魔力蛋白相互纠缠形成的复合结构。你的药剂是如何做到精确地只解除抑制因子,而不对其他魔力蛋白产生影响的?选择性识别的机制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口,台下响起了一片低低的议论声。这是一个极其专业的问题,涉及到魔药化学中最核心的选择性识别理论,即便是很多浸淫此道数十年的大师,也未必能给出完美的回答。
西弗勒斯没有犹豫。
苍月大师提出了一个非常好的问题。他说,魔杖在空中轻轻一点,屏幕上浮现出一张复杂的蛋白质结构图,魔力抑制因子确实是由七种魔力蛋白组成的复合结构,这一点您说得完全正确。但这里有一个被大多数人忽略的细节。
他用魔杖在结构图上圈出了一个位置。
这七种蛋白之间并非简单的并列关系,而是存在一个层级结构。最核心的第三种蛋白,将其命名为沉默素C,是整个复合结构的锚点。只要解除这个锚点,其余六种蛋白会自然解体。我的药剂针对的,正是沉默素C的特定结合位点。
屏幕上切换到了另一张图,一张药剂分子与沉默素C结合位点的精确对接图,每一个原子、每一条化学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具体来说,药剂中的月长石提取物在体温条件下会转化为一种活性中间体,这种中间体的空间构型与沉默素C的结合位点完美互补,就像一把钥匙对应一把锁。而其他六种蛋白的结合位点在空间构型上与这种中间体不匹配,因此不会被影响。
他放下魔杖,目光平静地看着苍月大师。
这就是选择性识别的机制。
会场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苍月大师慢慢地坐了下去。她的嘴角微扬面色柔和,但对于一个一百八十三岁的老太太来说,那几乎等同于拍案叫绝。
受教了。她轻声说。
台下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和议论。
他答上来了……
那个选择性识别的机制,我研究了二十年都没想通,他竟然用一张图就讲明白了!
他才二十岁啊……
你们注意到没有?他刚才那张对接图,原子级别的精确度,那是需要极其深厚的魔药化学功底才能做出来的!
第三个人举手了。
。她的灰色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普林斯先生,她的声音干脆利落,像刀切一样,斯内普教授,我仔细阅读了您的药理架构。这套体系的底层逻辑明显借鉴了东方古法的经脉疏通理论。
可东方的魔力运行体系与西方截然不同,东方巫师的魔力偏向的形态,流动性强但浓度低;我们西方的魔力更偏向的形态,浓度高但流动性弱。您直接移植这套思路,是否考虑过魔力形态差异对药效的影响?
这个问题更尖锐。台下不少人都微微点头——这确实是一个合理的质疑。
西弗勒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索恩女士的质疑完全合理。他说,魔杖再次点向屏幕,翻到报告的第四十七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对照实验数据,这也是配方迭代二十七版的核心原因。
最初三版确实直接照搬了东方的导引思路,结果在十二名英国哑炮志愿者身上出现了魔力排异反应,他们的回路被魔力冲刷后,非但没有拓宽,反而因为西方魔力体质的排斥而进一步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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