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的番外
圣诞前夕,斯莱特林庄园被里德尔折腾得底朝天。
往年这个时候,庄园里只有冷冰冰的商业氛围,壁炉里烧着火,长桌上摆着从法国运来的圣诞大餐,里德尔一个人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吃完,然后上楼工作,连圣诞树都懒得看一眼。
可今年不一样。
西弗,你看这棵树怎么样?里德尔站在客厅中央,围着一条格纹围裙,对,围裙,兴致勃勃地指着手下人刚搬进来的那棵五米多高的挪威云杉,刚从苏格兰空运过来的。
西弗勒斯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太绿了。
树不是绿的难道是红的?
你那棵是绿色的,可你要挂的那些彩球,红得像血。西弗勒斯冷冷地说,配在一起,像凶案现场。
里德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挑选的那一堆红金配色的彩球,又抬头看了看西弗勒斯,觉得有道理,立刻冲手下摆手:换蓝银配色的。
手下:老板您去年还说红金最气派呢。
最终圣诞树是蓝银配色的。西弗勒斯挑的。
里德尔站在梯子上挂星星,挂完了低头一看,西弗勒斯正蹲在树下,一个一个地挂彩球,动作认真得像在做精密实验。
他挂得慢,每挂一个都要退后两步看看,不满意就摘下来重挂。
里德尔从梯子上下来,蹲到他旁边,抢过他手里的彩球:我来。
你上次挂的那个位置,歪了。
那是梯子的问题。
梯子没歪,是你手歪。
里德尔被噎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也不反驳,就蹲在西弗勒斯旁边,两个人一起挂。
挂到一半,里德尔趁他不注意,偷偷把一个最丑的、圆滚滚的深蓝色彩球挂在了树顶最显眼的位置。
那是西弗勒斯下午随手挑的。
西弗勒斯看见了,皱着眉:那个丑死了。
我觉得挺好。里德尔理直气壮,你挑的,最好看。
西弗勒斯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把那个彩球又往树顶挪了挪,挪到了正中间。
圣诞晚餐是私人厨师做的,烤火鸡、圣诞树桩蛋糕、热红酒。长桌上只坐了他们两个人。
吃完饭后,里德尔神神秘秘地推过来一个大盒子。
你的。
西弗勒斯拆开,里面是一条手织的深灰色围巾——织得歪歪扭扭,针脚大的能塞进手指,一看就知道是现学的。
他愣住了。
里德尔咳了一声,别过脸,耳朵尖却红了:我……学了两个月。织得不好。你凑合戴。
西弗勒斯拿着那条围巾,半天没说话。
里德尔是什么人,现在居然为了他,学了两个月织围巾。
……丑。他最终憋出两个字,声音却有点哑。
里德尔的眼神黯了一下。
但是。西弗勒斯抬起头,耳根通红,我戴。
他当场就把围巾围上了。那条歪歪扭扭的、丑得离谱的围巾,被他认真地绕了两圈,贴在脖子上,暖烘烘的。
还有呢?
里德尔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指了指窗外。
西弗勒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出去,庄园西侧,一座崭新的、独立的小楼亮着灯。
我给你盖了间私人实验室。里德尔的声音里带着点得意,器材全是顶配的。以后你不用挤学校的实验室了。
西弗勒斯瞪大眼睛:你——
不喜欢?里德尔观察着他的表情,我看你上次说学校的色谱仪不好用——
汤姆。西弗勒斯打断他,声音有点抖,你疯了?那得花多少钱。
给你花,不叫疯。里德尔凑过来,蹭了蹭他的鼻尖,叫他的名字,西弗,你的时间,不该浪费在排队预约学校仪器上。
西弗勒斯说不出话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把里德尔抱住了。
很紧。
里德尔愣了一下,随即抬手,轻轻回抱住他,下巴搁在他发顶。
这么喜欢?他低声问。
……嗯。
跨年夜,庄园露台上放烟花。
十点五十九分,全城的钟声一起响起来。一朵朵烟花在伦敦的夜空中炸开,金的、银的、蓝的,像一场无声的雨。
西弗勒斯披着里德尔那条丑围巾,靠在露台的栏杆上,仰头看烟花。
里德尔从背后圈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头顶炸开的绚烂。
许愿了吗?里德尔忽然问。
不许。西弗勒斯嘴硬,不准。
我许了。
……你许什么?
里德尔低头,凑在他耳边,声音低低的,混着烟花炸开的光:新的一年,我的愿望就是,和西弗一直在一起。
老套。西弗勒斯说。可他的手,却悄悄覆上了里德尔圈在他腰上的手。
烟花又一次炸开,照亮他微红的眼角。
他没说,他其实也在心里偷偷许了一个——
愿这个人,永远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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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刚过,牛津大学官网的首页挂出了一条大标题:
《化学系斯内普教授团队在靶向药物递送系统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成果发表于〈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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