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院春华笔趣阁无弹窗 > 第四十七章 许顺子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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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民拉着冯国庆走到一边,当胸拍了他一把:“瞧你这欢欢喜喜的样子,是不是跟阿彩……”
  冯国庆仰头一笑:“手到擒来!”
  许大军眉开眼笑地插话道:“说说,说说。”
  冯国庆拽拽许大民,冲门口努努嘴:“出来,我跟你说。”
  许大民和冯国庆出门。
  许大军美滋滋地对魏文说:“看样子国庆和阿彩……”
  魏文怏怏地一哼:“得手了。”
  周建国进门:“师父,我师娘……”
  许大军促声打断周建国:“有事儿你就说,别每回都打着这个旗号。”
  周建国指指魏文:“我找文哥。”
  许大军说声“你们聊,我做饭去”,走进厨房。
  许大军倒不是故意冷落周建国,他是感觉现在的周建国混成个人物了,在他的跟前话不能多,也有些拘谨的意思。周建国前几天上过电视,因为他接收了三十几个回城知青去他公司上班,受到市领导的接见。在电视里,周建国意气风发,对着镜头说,身为一名企业家,为回城知青提供就业机会是他的本分。市委书记大为感动,亲手为他佩戴大红花。周建国趁机推销自己公司生产的家具,也许是吹得太厉害,画面换成了广告,“康齿灵,康齿灵,祖国各地都扬名……”
  见周建国来了,魏文准备先杀一杀他的锐气,故意拉长腔调:“兄台,日暮造访,有何指教?”
  “什么指教啊……啊对,是指教,请你指教指教我呢。”
  “哪方面的?”
  “实话跟你说吧文哥,虽说我讨厌你,但我喜欢你口若悬河的口才和那笔龙飞凤舞的书法,为了陶冶情操,我来讨教一二。”
  “我看行。”
  “最近我的生意起死回生了,工人,我是一个也没辞。我找了个算卦的帮我指点,他说,要想把生意做大做强,公司名字得改一改。”
  魏文不屑地紧了紧鼻子:“算卦的?那就让他帮你改好了。”
  “改了。”
  “叫什么?”
  “富强木器厂、大发木业、鑫鑫鑫家具、亨通木器厂……唉,改了好几个,连我原来那个腾飞木业的名字都不如,这不我就找你来了。”
  “拜占庭文化传播家私。”
  “啥?”
  “公司新名字。”
  “拜占庭……啥意思?”
  “回家查词典。”
  “行,听着就不错,跟外国名儿搭边……对了文哥,我的名片是不是也得改一改?”
  “把总经理周建国改成董事长周飞龙吧。”
  “周飞龙?哎呦!这个名字好,大气,顺口,敞亮!文哥,您真不愧大文豪……”
  魏文矜持地摆了摆手:“谈不上。”
  周建国抓起魏文的一只手,把头转向厨房:“大军,文哥就不在家吃了,我们去六月小吃!”
  在六月小吃店的一个单间里,周建国双手捧着一杯酒,对端坐在椅子上的魏文说:“文哥,啥也不说了,这杯酒,小弟我……”
  魏文摆摆手说:“不必客气,咱们是兄弟。”
  “对对,兄弟,朋友,哥们儿!”
  “锦上添花是哥们儿,雪中送炭是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兄弟。”
  “为了兄弟,干杯!”
  魏文端起酒杯:“兄弟,有福可能不必同享,但有难必须同当。兄弟就像冬天的棉衣,在你最需要温暖的时候给你温暖,在你最需要帮忙的时候仗义出手。”
  周建国明白魏文的意思,掏出皮夹,拽出一沓钱:“得嘞!文哥,这些钱你拿着。”
  魏文摇手:“俗,忒俗,刚才那话不是这意思。”
  周建国不由分说地将那沓钱掖进魏文的口袋:“就算我给你的起名费……”
  魏文打断了周建国:“润笔费。”
  冯六月出现在门口。
  周建国看到冯六月,一愣:“师娘,我们这里正说着你呢,快坐下。”
  冯六月指指魏文:“我担心他喝多了……上回我和大军不在家,他一个人把自己喝瘫了,睡了三天三夜,脸都绿了。”
  周建国咂咂嘴:“瞧瞧,这感情。”
  魏文冲周建国翻了个白眼:“羡慕吧?”
  周建国点头哈腰“那是。文哥,我给六月写了一首赞美诗,您给指点一下?”
  魏文不屑地撇了撇嘴:“请。”
  周建国示意冯六月坐下,清清嗓子:“六月的风,吹暖了我的心,我的心啊,就像长了翅膀,飞呀飞,飞呀飞,飞在那黑夜里的天空……”
  许大军在外面接口:“黑夜里飞的那是蝙蝠!”
  周建国转头:“哎呦,师父来了……”
  许大军进门:“你说你这都朗诵了些啥?”
  魏文蔫蔫地说:“赞美你太太呢。”
  冯六月指指周建国:“建国喝多了。”
  许大军摇摇手:“你是不是担心我吃醋?没有的事儿,我老婆长得漂亮,应该赞美。”
  冯六月舒一口气,拍着周建国的肩膀大笑。
  顺子在院子里打拳,打着打着就由儿童变成了少年——1996年夏天到了。
  魏武和宝英的婚礼在和平里大院举行。
  魏文在致辞,和平里的邻居们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晚上,一群年轻人在闹洞房,刘彪来了,说他“拿下”了一个叫“创世纪歌厅”的练歌房,问魏武是不是可以让自己过去管理。
  魏武思考一番,答应了刘彪,同时安排一个叫钟奎的兄弟“辅佐”他。
  钟奎以前是吊死鬼的人,跟了魏武以后一直在兄弟们面前装大哥。魏武想要“弄”他,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样安排,很有深意。
  果然,没过几天,钟奎就砸了“创世纪歌厅”、刺伤刘彪,失去了下落。
  魏武没有想到钟奎办事儿会这么直接,有些纳闷。刘彪伤势严重,在抢救,魏武没法接触到刘彪,正在郁闷,接到钟奎打来的电话。原来事情出在钟奎的女朋友王娇身上。那天,钟奎发现王娇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一问才知道打她的是刘彪。原来,王娇背着钟奎暗地里跟刘彪“相好”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了……
  魏武打给钟奎一笔钱,让他躲一躲,喊来王娇,丢给她一笔钱,让她自行消失。
  王娇离开了这座城市,钟奎也不见了……
  多年之后,有人说,王娇在湖北当了尼姑,钟奎被人杀了,凶手一直没有查到。
  一天晚上冯六月小声对正准备睡觉的许大军说:“我怀孕了。”
  许大军惊喜地从床上跳下来,打开门:“文哥,六月有喜了!”
  魏文拄着拐走过来:“恭喜,恭喜……”
  许大军兴奋地嚷:“来首诗,来首诗!”
  魏文张口就来:“骊龙颔下亦生珠,便与人间众宝殊,他时若要追风日,须得君家万里驹……”
  冯六月从里间走出来,径自走向门口。
  许大军以为冯六月生气了,要去追冯六月,被魏文拉住胳膊。
  魏文告诉许大军,冯六月这是在生顺子的气。许大军想起来,昨天晚上,顺子跟冯六月说,他不想上学了。许大军说了他两句,顺子骂许大军是个窝囊废。许大军这次是真生气了,要打顺子,顺子不怕许大军,让他打。许大军下不去手,就在顺子的跟前唠叨,从顺子在冯六月的肚子里开始讲,一直讲到把他养大的不易。顺子哭了,许大军也哭了。后来顺子质问冯六月为什么要害许大军。冯六月不知该怎么回答,就说,顺子,我没害你爸爸,是你爸爸乐意的。
  顺子听不下去了,大骂冯六月是个狐狸精。
  这话让冯六月和许大军都呆了,吃惊地看着顺子。
  顺子指着冯六月的鼻子说:“你勾引我爸爸!你的肚子里有我,你跟魏文合伙害我爸爸!”
  冯六月流着眼泪扑向许大军。
  许大军抱一下冯六月,板着脸对顺子说:“许顺子,你不能这么说你妈妈。”
  顺子横起脖子:“她就是个狐狸精!”
  许大军挥起巴掌,猛地扇在顺子的脸上:“混账!我不允许你妈受委屈!十多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谁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