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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民眯眼瞅着田娜的脸:“你给他打传呼了吧?”
田娜迎着许大民的目光:“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许大民笑着摇手:“嘿,田娜,你行,你真行,绕来绕去,我倒让你给绕进去了,你行,你行……”
“谁绕你了?我跟你说,你这纯属心理阴暗!”
“我怎么就心理阴暗了?”
“你像个特务似的侦查我,这就是心理阴暗。”
“算了,我不跟你磨牙了,谁心理阴暗谁自己个儿明白。”
“你这么含沙射影的有意思吗?来,你跟我明明白白的说,我怎么心理阴暗了?”
许大民有些生气了:“你还抓着这个话柄不放了?”
田娜伸手指着许大民的鼻子:“你说!”
许大民猛地提高声音:“田娜!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偷偷摸摸跟袁华接触我不知道!行,今儿我还就把话撂这儿了,如果你喜欢袁华,我可以给你们让路!”
田娜撇嘴一笑:“许大民,你别装腔作势行不?”
许大民一哼,想要出门,田娜猛地从后面抱住许大民。
许大民悻悻地说:“打完脸揉两下,当我是个小孩子?”
田娜抱着许大民笑:“你才是个小孩子呢,你没长大,你像个孩子一样计较小事儿。”
许大民晃开田娜,愤然走出厨房。
田娜追出来:“许大民,你别一跟我拌嘴就往外面跑行不行?”
那五洲在我们喊:“二哥,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个喜事儿!”
许大民冲田娜撇撇嘴:“听见了吧,这可不是我主动出去的。”
在门口,那五洲兴致勃勃地问许大民:“我二嫂怀孕了没?”
许大民皱皱眉头:“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喜事儿?”
“我这不是先铺垫铺垫呢嘛。你想想,好戏开场前,是不是得先来上那么一阵子锣鼓点儿才可以唱戏?”
“有话赶紧说。”
“红霞怀孕了,我很快就要当爹啦!”
“恭喜你。”
“哎,你怎么不太高兴呢,我这……嗬,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你拿你的幸福来刺挠我是吧?”
“二哥,你这话是打哪儿来的?”
“打锣鼓点儿那里来的。”
“咳,你还真能联想。我那不是估计你和二嫂结婚这么长时间了,她也该怀孕了,要是她也怀孕了,咱俩一起高兴高兴不是?你还生气了。”
“你二嫂没怀孕。”
“怎么搞的?你不行?不对,不对,你体格杠杠的,是个纯爷们儿。难道是二嫂不行?你等等,我问问她去!”
“你神经了是吧?”
“吓唬吓唬你呢,这么没素质的事儿我不干,我给老爷子报个喜去。”
田娜打开门,问那五洲:“红霞怀孕了?”
那五洲一拍胸脯:“怀孕了!这全是老神仙的功劳……”
许大民猛推那五洲一把:“你胡说什么?滚滚滚!”
田娜去拉许大民:“许大民,你别这么粗野。”
那五洲哼道:“就是,你要是不出来,他还要打我呢……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这不是刚才二哥说你没怀孕呢嘛,我是想让你去我家咨询咨询红霞。”
许大民一把将那五洲推向大门口:“走人!”
田娜埋怨地瞪了许大民一眼:“你别对妹夫这样……”
那五洲接口道:“二嫂,有空你去我家找找红霞,她有老神仙,老神仙有法子让你怀孕!”
田娜噗嗤笑了:“他这张嘴呀,还真该打。”
许大民搂着田娜肩膀走进卧室:“老婆,上床。”
田娜推开许大民,瞪着他:“我现在没有心情。”
许大民在客厅里一杯一杯地喝闷酒,外面,雨声淅沥。
田娜站在窗口,大雨一瓢一瓢地往她的脸上泼,她浑身精湿,一动不动。
许大民进门,醉醺醺地看着田娜:“大姐,就算你是个兵马俑,也扛不住这么淋,会生锈的。”
一道闪电划过窗玻璃。
田娜的肩膀在抖,从后面看,分不清她是在哭还是在笑。
许大民走到窗前,关上窗户,要去拉田娜回床,被田娜用肩膀撞开。
许大民讪讪地倚住门框,看着再次打开窗户,站在窗前的田娜。
想起自己和袁华接触的一幕,许大民闷哼一声,走到田娜的身后,问:“你和袁华到底有什么猫腻?”
田娜不说话,迎着窗外灌进来的雨水。
“你是老天爷专门派来折磨我的吧?我前世欠了你什么?”
“我不愿意跟你一个醉鬼说话,我要去找袁华。”
许大民伸手把窗户关上,走到挂衣架前,摘下一件干净衣服,丢给田娜,走出卧室。
田娜倚着门框蹲下,轻声啜泣。
许大民大声嚷:“换好了没有啊?换好了就赶紧走!”
田娜站起来,抿一把头发:“你进来,帮我拿行李。”
许大民继续嚷:“好,你把门打开!”
田娜整整衣服,打开门。
许大民上下打量着田娜:“你没换衣服?”
田娜上前一步,一把搂住许大民:“大民,咱别这样了好不好?”
许大民想要推开田娜,又忍住,拍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
田娜猛地推开许大民,瞪着他:“你说好了就算好了?”
“你……田娜,你到底想要怎么着才痛快呀!”
“你给我道歉,你欺负我,你不是个爷们儿……”
许大民摇摇头,要走,裤带被田娜拽住。
“田娜,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你才肯罢休?”
“你给我道歉!”
许大民举举手:“好吧,我给你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我态度不好……”
田娜跺跺脚:“你给我下跪!”
许大民压抑着愤怒的情绪:“行,你坐好,我这就给你跪一个。”
风雨交加。一道闪电亮过,映出许大军和粉刷队伙计们在楼体前忙着收拾粉刷工具的身影。
冯六月穿着雨衣到处找许大军:“大军!大军!”
许大军将一架梯子丢到小货车上,跑向冯六月:“这么大的雨,你跑来干什么?这还怀着孕!”
冯六月将一件雨披往许大军的身上披:“我没事儿,冷,雨大,风也大,你别再感冒……”
许大军拍拍胸脯说:“你就是多余,咱什么体格?”
冯六月埋怨地看着许大军:“好几天了,你老是咳嗽……”
雷声滚滚。
三虎子跑过来,拽着许大军,往西边的建筑物跑:“快,亮子在楼顶上,我喊他,他听不见……”
一道闪电——亮子在楼顶上来回窜着搬运几桶涂料。
许大军大声喊:“亮子,打雷!”
冯六月跑过来,推一把三虎子:“快上去把他拖下来,别让雷打着!”
三虎子站着不动:“我不敢……”
许大军冲向楼梯口。
冯六月要去追许大军,被跑过来的赵大红拦住:“黑灯瞎火的,你别掉下来,大军路熟……”
许大军爬上楼顶,直奔还在忙碌的亮子。
亮子看到许大军,指着堆在一起的涂料桶,“啊吧啊吧”地冲他嚷。
许大军突然摔倒。
亮子跑到许大军跟前,准备扶他,许大军忽地坐起来,茫然四顾。
亮子坐下,抱着许大军,似乎怕他歪倒。
电闪雷鸣中,冯六月出现在楼顶。
许大军看到冯六月,冲她喊一声“别过来”,拽起亮子就走:“走!让雷给劈死,我这辈子摊你妈身上了……”
大雨倾盆,田娜打着雨伞站在雨中,望着自家黑着灯的窗户。
一些田娜和许大民争吵的情景走过田娜的眼前。
田娜的眼泪下来了:“许大民,对不起……”
一声炸雷。
田娜哆嗦一下,转身走向和平里大门口。
大雨倾盆。
田娜打着雨伞走在路上,路上空无一人。
雨停了一阵又下了起来,越下越大。
许大军驾驶的小货车载着冯六月、三虎子、亮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