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夺命的压轴菜
我死死盯着被江梨晃来晃去的老刀。
“赵峰，动那把刀，你不得好死。”
赵峰拿出纸巾擦了擦皮鞋上的灰，笑出了声。
“不得好死？老子能做成三星，靠的是资本运作，谁稀罕你这些破铜烂铁？”
前台音乐猛地拉高，主持人扯着嗓子大吼：
“有请今晚最耀眼的天才主厨——江梨小姐，呈上封神压轴大作！”
赵峰眼里直放光，推了江梨一把。
“推车上去！属于你的时代来了！”
江梨拎着我的刀，昂头走出走廊。
赵峰退了一步，冷冷斜着我。
“看清楚了，没你，我们照样封神。”
“别死在里面，等老子拿了星再找你算账。”
天花板的塑料板烤化了，黑胶滴答滴答往臭水里掉。
毒烟彻底糊住了视线。
我扯烂衣领，蘸着脏水死死捂住嘴鼻。
断腿彻底没了知觉。
耳朵却出奇地灵光。
前台的拍手声、叫好声，穿透了墙缝直钻进来。
“神了！这道‘鹿灵羮’的香味直接天灵盖开花啊！”
“年轻有为！这才是传承创新的天花板！”
“顾老下勺了，这三星稳如狗啊！”
周胜抓着对讲机，在门外抖着嗓子喊：
“赵总！后厨温感要烧炸了！机械排烟阀马上自动弹开！”
“给我按住它！”
赵峰在对讲机里吼得跟疯狗一样。
“排烟一开警报全响！顾老刚喝进嘴里，你想砸场子吗？！”
“可水压要冲顶了......”
“找铁丝把阀门给我绞死！谁敢打断梨梨切菜，老子生撕了他！”
门外传来一阵铁丝拧紧的咯吱声。
我倒在水里，看着头顶的喷淋头晃了晃，喷出两口黄锈水，直接哑了火。
黑烟把我整个人裹住。
脑子缺氧发沉，可我心里门清。
生物碱不经白蔻脱毒，进胃三十秒封喉。
四十五秒心肌抽搐。
一分钟全身血管渗血。
门外，主持人高声报幕，江梨戴着高帽切开带毒的主菜，第一勺浓汤稳稳送进顾老嘴里。
门内，我在昏死过去前，嘴角往上一扯，听着前台雷鸣般的掌声跟彻底报废的警报声撞在一起。
咚！
前台大音响突然爆出一记刺耳的尖啸。
接着是重物砸翻长桌的闷响，碗碟碎了一地。
“顾老！顾老你醒醒！”
赵峰撕心裂肺的嚎叫穿过铁门砸了进来。
“快叫救护车！别碰他！他嘴里全在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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