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辞打开那份文件。
  看着它就好像他从未缺席顾知夏的生活一样。
  她的日子过得安稳又充实。
  他很想现在就赶到她身边,陪着她。
  可这段时间陪苏晚母子旅游,耽误了太多工作。
  上面下了死命令,在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之前,绝不允许再请假。
  他只能再晚几天过去找知夏。
  正好也能再多给她些时间冷静下。
  让她明白自己,并不是每次都会无条件纵容她的脾气。
  免得以后再耍小性子离家出走。
  ……
  江南水乡的节奏很慢。
  青石板路,小桥流水。
  这一个月,我带着辰辰在这里安了家。
  远离了江砚辞,我的失眠症竟然奇迹般地好了。
  不用整夜整夜等一个不回家的人,空气都是甜的。
  下午,我牵着辰辰去菜市场买新鲜的莲藕。
  刚走到街角,一道惊讶的男声叫住了我。
  “顾知夏?”
  我回过头。
  一个穿着白衬衫、气质干净温和的男人站在阳光下。
  他手里提着两杯奶茶,正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惊喜。
  我愣了几秒,尘封的记忆才涌现出来。
  “陆祈年?”
  我的高中同学,也是当年的班长。
  “真的是你啊。”
  陆祈年大步走过来,笑容明朗,顺手把其中一杯奶茶递给我。
  “三分糖,常温。你以前喜欢的口味。”
  我有些惊讶,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记得。
  我们简单聊了几句。
  原来他大学毕业后就回了老家创业,现在在这边开了一家科技公司。
  “晚上班里几个在本地的同学聚一聚,你既然来了,一起吧?”
  陆祈年看着我,眼神很亮,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真诚。
  我本想拒绝,但看了看他热络的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晚上,我把辰辰托付给隔壁热心的王奶奶,打车去了聚会的餐厅。
  包厢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看到我推门进来,大家都愣住了。
  “天呐!咱们班的冰山美人怎么来了?”
  “班长,还是你有面子啊!顾知夏可是从来不参加聚会的。”
  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酒酣耳热之际,话题不可避免地转移到了感情和婚姻上。
  当年暗恋过我的一个男同学喝高了,半开玩笑地调侃。
  “当年咱们知夏眼高于顶,追她的男生能排到校门口。”
  “我们私底下还打赌,以为你要孤独终老呢。”
  “没想到,你反而是咱们班最先结婚生子的。”
  “怎么样?你老公肯定是个顶级大霸总吧?”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如果是一个月前,我或许还会觉得难堪。
  但现在,我只觉得心里一阵轻松。
  我端起面前的温水喝了一口,语气平淡。
  “离婚了。”
  这三个字一出,包厢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尴尬地放下了酒杯,面面相觑。
  那个男同学更是结巴了。
  “抱、抱歉啊知夏,我不知道……”
  “没事,都过去了。”
  我淡淡一笑,不愿多说。
  为了缓解尴尬,有人火速转移了话题,把矛头对准了陆祈年。
  “班长!别说知夏了,说说你吧!”
  “你当年不是说有个喜欢了很久的白月光吗?”
  “这么多年了,追到手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