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掠过,吹动我的发梢。
  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浅浅勾了勾唇角,目光遥遥望向远处云雾缠绕的苍山。
  阿萝抬头看我,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
  “妤羡姐,对不起啊,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些,惹你心烦了?”
  我轻轻摇头:“没事,和我无关。”
  那些京城的恩怨,谢清宴、苏令鸢……
  都已经被我留在千里之外的城市。
  我现在只想守着这间小民宿,守着这片海,守着属于我和江临川的回忆。
  日子一天天缓缓流淌。
  春去夏来,洱海边的时间缓缓流淌着。
  民宿的生意不温不火,来来往往都是短暂停留的旅客。
  有人奔赴浪漫,有人逃离伤痛。
  我安静接待每一位来客,看人来人往。
  夜里我常常会拿出笔记本翻看。
  江临川写下的一字一句,关于孩子,关于乡村,关于我们渺小又滚烫的期许。
  偶尔夜里做梦,会梦见抢险的雨夜,梦见鉴定书上刺目的文字,惊醒之后一身冷汗。
  三个月,就这样悄无声息过去。
  这天傍晚,天色将暗,暮色把洱海染成橘红色。
  民宿的院门被人推开。
  门口站着一群黑衣保镖,将门口牢牢围住。
  谢清宴站在最前面。
  风尘仆仆,眼底布满浓重的青黑,胡茬冒出来,往日那个矜贵从容的京圈太子爷,此刻褪去大半光鲜。
  跨越千里,他终究还是找到这里。
  阿萝吓得脸色发白,慌忙站到我的身侧。
  谢清宴的目光直直锁定坐在院子藤椅上的我,三步并两步朝我走过来。
  洱海的风扬起我的衣角,我没有躲闪,平静抬眼看向他。
  周围的游客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好奇远远观望。
  谢清宴的声音带着压抑了三个月的疲惫,还有不容置喙的强势:
  “跟我回京城。”
  我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会回去。”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攥住我的手腕。
  我微微侧身避开。
  “岑妤羡,不要逼我用手段。”
  他的眉头紧紧拧起,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
  有愤怒,有执念,还有我读不懂的痛楚,“跟我走。”
  我抬眸,认认真真看着他的眼睛,终于,把埋藏心底多年的秘密,缓缓全盘托出。
  “谢清宴,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