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得回去看看，要是急性肠胃炎或阑尾炎，亦或是食物中毒，耽误一晚，会出大事。
张山将车头调了个方向，又朝卫生院骑去。
夜黑人稀，他戴着头灯，载着小妞妞两人急速赶往曲医生家。
“咚咚咚”，张山牵着妞妞来到曲医生家门外。
“小张同志，你怎么又回来了？”孙老师开了门，诧异地问道。
“曲姐姐身体出了大问题，我不放心，要亲自再检查一遍才放心”，张山说着，抹了抹头上的汗，刚才骑的太急，出了一身汗。
“快进来，勤勤刚刚呕吐了半天，一直嚷着头痛，肚子疼，她昨天晚上从学校回来，就说不舒服，雷院长检查了一番，说是着凉了，可能是肠胃炎”，孙老师说道。
“不会是这么简单，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眼角发青，步履不稳，喝点酒，头痛，腹疼，呕吐，这应该是中毒了”，张山有些不太确定。
妞妞坐在小椅子上，不停地点头，打着瞌睡。
张山让孙老师烧水给小姑娘洗个澡澡，先让她睡觉觉。
他进了曲姑娘的卧室，里面一片狼藉，一股子酸臭味，曲医生正在清理。
“刚才又是吐，又是泻，一直嚷嚷头疼，肚子疼，折腾了好一会，才睡着”，曲医生说。
张山没有说话，伸手给曲姑娘号脉，又仔细察看了她的眼睑，才一会功夫，曲姑娘的双眼四周已经晦暗，发青，发黑，嘴唇也开始发乌起来。
曲姑娘的脉象紧，涩，急，重，眼睑干，这是肝肾代谢出了问题，明显是中毒的迹象，结合孙老师说的昨天从学校回来就不舒服，也就是说这毒是学校里中的，晚上又喝了酒，加速了血液循环，今晚要赶紧找出毒源，解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张山想起前世有名的清华大学朱令铊中毒案，就有些不寒而栗，当时要是及时发现，及时治理，何故让一条鲜活的生命凋谢。
“勤勤，快醒醒，醒醒，张山有事问你”，曲医生摇醒了沉睡的曲姑娘。
“张山，你怎么又回来了？赶紧回去吧，我没事，睡一觉就好”，曲姑娘说道。
“曲姐姐，你这是中毒了，我要查出毒源，好给你解毒，否则你的生命危在旦夕，我是名医生，现在有话问你”，张山严肃地说。
“问吧”
“你什么时候察觉不舒服的”
“昨天上午九时，我头疼，头晕，肚子疼，心里发慌，小便为红色，去校医处看，林医生说是劳累所致，开了二天假，让我在宿舍休息一下，我想二天假，就赶紧回来，希望我爸能看下是什么状况”。
“你做什么工作，以致下如此劳累”
“我今年大三，学的应用化学，前几天一直在实验室做实验”
“都接触过哪些化学用品？”
“丙二醇，甲醇，硝酸铊，硫酸铊…”
“等等，你说是铊”
“是的，就是有关铊化合物的实验”
“你的手，口，饮水被铊污染过吗？这个实验有专人负责盯着吗？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巨毒之物”
“实验很安全，有专门老师盯着，拿出，拿入都要记录在案，防止有人偷拿，我的皮肤，手，口不会受到污染，我能肯定”
“你的同宿舍同学有一起作实验的吗？”
“有，孙XX，我们两人前几天曾一起在实验室做了三天实验”
“好了，闻到你口中的金属味，结合脉象，问话，我现在能确定你就是中了铊毒，现在发现的早，你有救了，安心睡吧，一切有我们”
曲姑娘点点头，倒头睡下，一会儿鼾声响起。
“这是中了铊毒，幸亏发现的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赶紧让雷副院长过来，让他再会诊下，另外让孙武赶紧来一趟，有重要事让他办”，张山吩咐道。
曲姑娘很幸运，她碰到了张山，铊中毒发现的早，现在治疗还来得及，先血液透淅，再用普鲁士兰注射就能大大减轻症状，以后再慢慢用中药五石散，茵陈汤调治，能好。
前世张山长期关注过清华大学学生朱令的铊中毒案件，对铊中毒非常熟悉。但现如今，医学界还很陌生。
曲姑娘早慧，跳级，十四岁就考上省重点大学的化学系，现在大三，她有时会帮助老师做实验，这和朱令的中毒如此相似，她的那位室友很可能就是下毒之人，或在牙膏上，或在水杯中…
刘院长，雷副院长都赶到了。
张山将曲姑娘中毒的事述说一遍，让刘院长，雷副院长再复查一遍。
刘院长和雷副院长分别把了脉，看了眼睑，嘴唇及口中呼出的气体等现象，确认是中毒症状，但是不能分辨是什么引起的中毒。
张山告诉他们是重金属铊中毒，这个目前临床很少见，不能很快确认，但是一定要早治，晚了出现各种并发症，人就完了。
现在有一种特效药普鲁士兰可以解毒，另外现在就要去大医院透析，血液净化排毒。 张山让他们报告上级赶紧去找这种东西，也许军队中有，越快越好。
“一定要相信我，赶紧找普鲁士兰，这是特效药，越快越好，其它以后再说，你看曲姑娘这症状，越晚越不好”，张山对两人说道。
“小张医生，我相信你的为人”，曲医生说。
“我也相信小张医生的人品，能说出医者父母心这话，人就不会差”，刘院长和雷副院长说。
张山在方桌上写了份详细病历，并提出治疗方案，填上名字递给陈院长和雷院长，两人毫不犹豫地签上大名，盖上公章。
“地区医院有血液净化，透析仪器，我现在马上打电话联系”，刘院长跑向医院办公室。
不一会，刘院长又折返进来。
“现在公社马上会派车去地区医院，那边汪院长正在安排，等会人一到，就可以进行血液透析”，刘院长说道。
“先等半小时，我先给她做个紧急处理，不然在路上怕她会挺不住”，张山开了安神，解毒的药方让雷副院长去抓药，煎药 。
他则给曲勤勤针灸，让她全身血液减缓，处于一种休眠状态。
不久，医院门口来了辆吉普车，孙武和一个司机从车上跳下来。
“勤勤中毒了，到底怎么回事？快上车”，孙武焦急地说。
“稍等一会，不要急”，张山说。
“能不急吗？咦，你怎么在这？”孙武问道。
“正是小张医生及时发现并确诊了勤勤的病状，我们才知道是铊金属中毒” ，曲医生说道。
“我写封信，你等下托人送信给我妈妈，另外小妞妞你们帮我送到我妈妈那里，我还是跟车去趟医院才能放心，我知道这个病怎么治。你们赶紧托人找普鲁士蓝，国内找不到，到香港，美国去找 ，这种东西那边肯定有，另外军队里应该也有，省级大医院，首都大医院也许有，小医院就不要问了。赶紧行动吧，越快越好”，张山说着，撕了张纸，写了条子给孙武，让他派人去送信。
“勤勤是我外甥女，我也去医院看着”，孙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