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小莲子絮絮叨叨的话语,张山有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他回不到前世了,现在的亲人已经变了。奶奶刘桂芳一家变成了他的族家,他会好好照顾她们的,这世不会让她们受人欺侮了。
  张山觉得小莲子太单纯,他给她讲了社会上的黑暗面,前世这种例子太多,如拐卖妇女和儿童,给熟人喝水下药迷奸,曲勤勤被同宿舍室友下毒等等,告诫她,不要轻易相信熟人,陌生人的话,不要去陌生地方,要有防备心,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冷静,不要轻易和别人发生冲突,有什么事一定要和家人商量,不要一意孤行,酿成大祸。
  上学期间,不要听信男生的花言巧语,谈什么恋爱,等她考上大学,大把优质男生等她挑选。
  张山化身老太婆,在小莲子耳旁絮絮叨叨,小莲子一个嫩瓜子,哪里知道原来世间有那么多门道,坏人遍地,防不胜防,她记住了张山的话,也在以后的人生路上,化解了许多祸事。 回到家里,小莲子洗澡去了。
  张山订做了两个浴桶,又在厨房旁盖了一间小浴室,把温水倒入浴盆洗澡,可美了。
  他在练武场站莊,然后演练五行拳和十二形, 一夜无梦,睡了个好觉。
  早上四点,起床练武,五点带阿黄一起上山,套了二只肥肥的大灰兔子,夹住了一只罕见的狗獾子,有三十来斤,呲牙咧嘴,凶相毕露,张山把它敲昏,四肢绑住,带了回来。
  六点到家,天大亮,小梅子正在木架子上压腿,练腰,几个小姑娘相继到来,也在木架子上伸筋拉胯。 然后依次站好,在小梅子的带领下,喊着劈,崩,钻,炮,横的口号,用中速练着五行拳,张山在旁边依次作指导。
  小莲子被吵醒,起床站在院子里看几个小女孩一板一眼的练着五行拳,觉得有趣,也参与进来,在边上比划着。
  张山宰杀兔子和狗獾子,这只狗獾子皮毛浓密,柔软,手感非常好,张山准备硝好了给高妈妈冬天做个皮背心,他现在已经存了十几张兔子皮,两张猪獾子皮。
  狗獾子肉,下水和兔子下水一起放锅中,加大火卤制起来, 中途加入南瓜叶杂粮饼子锅贴。
  小梅子和她的小伙伴们在院子大声诵读着。
  “开饭了”,张山喊道。 桌子上一大盆切成小块的獾子肉和杂碎,冒着诱人的香味 ,一盆子浸着肉汤的野菜杂粮饼子。
  每位小徒弟都盛了满满一碗肉肉,让她们自己拿菜饼子随便吃。 张山一口气吃了五个菜饼子,两碗肉肉,一大碗稀饭,才有了饱腹感。
  他觉得自已饭量已经不错了,可是看见安华,红袖两人吃了一碗肉肉,两个菜饼子,还准备再拿一个时,他连忙拉住两人,摸了摸她们的小肚肚,已经鼓鼓了,赶紧对几个小女娃说道,一人一个菜饼子,一碗肉,稀饭随便喝,不准多吃,吃多了,会把小肚肚撑坏的,到时准备让老师我给你们治吗?吃饭饭要八分饱最好,古人说,八分饱就是感觉快饱了,再吃点就有些撑了,就这样最好,吃多了会撑坏胃的。 师父这里肉肉多,不怕你们吃,但是不要多吃,谁贪吃,吃撑了,就打谁手板心,以示惩罚。今天算了,下不为例,小安华和小红袖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哈哈哈”, 看到俩小女娃尴尬的表情,小莲子不厚道的笑了。
  今天是礼拜天,刚吃完饭,一辆吉普车叭叭呜呜的响着喇叭,开到了张山院子外面,阿黄狂叫起来,她的几个快满月的小崽子也学着汪汪的叫了 起来,一时间,热闹非凡。
  止住了阿黄的叫声,孙武,王胜男从车上下来,曲勤勤也笑着挥挥手走了下来 ,一个小男孩吃力的从车上爬了下来。
  “张哥哥好” ,小男孩脆脆的喊了声。 张山指着小莲子,高妈妈,小梅子众小女娃,把车上下来的四人一一介绍 。 说话间,张红林(十二岁),张红明(九岁),张红群(七岁)三兄弟和张家芬姑侄也走进了院子,又介绍了一番,几个女孩坐一起叽叽喳喳聊了起来。
  一群小孩子也凑在一起开心地说着话,与高妈妈交待了几句, 孙武开车,带着张红林,王胜男,张山,阿黄一起上车,开到了上次打猎的村子里,将车停到熟人的院子 ,四人一狗背着两支枪钻进了老林子。
  张山背着小背篓,提着复合弓,张红林拿着张山的弹弓,孙武,王胜男拿着五六半,四人艰难的在老林子里前行。
  张山一边挥刀开路,一边说,“等下有兔子,野鸡什么的,先不要动枪,用弹弓,复合弓就行,免得把皮毛打坏了,野猪还要到更深处才有,阿黄会示警,听我指挥,不要擅自行动。”
  几人点头应道。 在老林子里穿行半小时,来到横山岭脚下。 这横山岭是座大山,上面窄,下面宽,地势陡峭,山中林子密,长着松树,栎树,柏树,栾树,拐枣树,猴枣树等杂木。 山脚下,林子很密,张山一个口哨,阿黄钻进了林子。
  张山把弹弓递给孙武,戒备着林子,防止小动物突然窜出,阿黄是个聪明的狗,它知道把动物往这边赶。
  呜呜,阿黄示警,两只兔子闪电般窜出,张山搭弓射箭 ,旁边的兔子跑了十几米,颓然倒下。另一边,孙武的弹弓射偏了,王胜男举枪射击,命中兔子头部。 阿黄把两只兔子叼了过来,张山当场把头部被打烂的兔子剥了,切了一半肉喂阿黄。 “王姐射击水平高,老孙,你的弹弓还差点,多练练”,
  “弹弓不怎么熟悉,阿黄真是条好狗,你那狗崽子我和胜男一人要一条。”
  张山点头同意,四人从山脚下斜斜往半山腰前进,张山拿着砍刀开路。
  林中几只野鸡,兔子被阿黄赶出来,张山拿起弹弓就射,命中两只野鸡,兔子终究是速度太快,孙武和王胜男各开一枪也没打中, 清脆的枪声在山谷中响着,回声不断。
  “上午是打不到东西了,枪声把小动物都吓走了。”
  “啊,没想到这些,那怎么办?”王胜男有些懊丧地说。
  “下次我给你们做两支复合弓,小动物用弓箭,大的如野猪,狼,狗熊用枪打,不过你们要提供给我滑轮和弹力橡胶”
  “这个好办,胜男在部队里,这东西好搞”,孙武夸口道。
  王胜男也点点头,表示问题不大,四人一狗顺着一条当地人不常走的山道翻过了横山岭,往山背面的一个小村子走去。
  前世,张山的姥爷,姥姥就住这里,他的前世妈妈刘邵清今年应该十一岁了。巧的是奶奶刘桂芳的娘家也在这村子里,张山的前世父亲张红林小时候常和刘桂芳来这里看望她的六婶和堂哥,他的前世父母从小就互相认识,从而结了姻缘。
  “我舅公就在这村子里,我们到他家坐会,喝点水”,张红林说。
  张山点点头,跟在张红林身后, 这个村子叫老万庄,有八九户人家,地处深山边缘,村子田少,地也不多,普遍都不富裕。
  张山清楚记得,前世张红林的老舅公(名字叫农富),八十年代初还一路乞饭到了张家湾,让他奶奶刘桂芳流下了难过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