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个简陋的小院,狗吠声传来,张红林进了院子,不一会老舅公农富和一名妇女迎了出来,农富不善于说话,只是笑着搬出椅子,让大家坐小院里。
“舅舅,我们来这边打猎,中午在你这吃顿饭,等会你找个人带我们去野猪岭看下可好?”张山从竹篓里拿出两只兔子,两只野鸡递给边上的年轻妇女,这是舅妈李氏。
这一路上,野猪没遇到,野兔,野鸡很多,被阿黄赶的到处飞,几人过足了手瘾,用弓箭,弹弓打了七八只兔子和六只野鸡。
几人用大粗瓷饭喝着井里的水,甜甜的带着清凉,很解渴。
见舅妈无从下手,张山拿过野物和盆子带着张红林去村子外面的小河边剥皮,清洗。 他拿着菜刀教张红林怎么给兔子剥皮,开膛。
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小女孩跑过来问,“张哥哥,这是什么肉肉”, 小姑娘头发枯黄,瘦瘦的,脸尖尖的,眼睛却大大的,充满了天真无邪的童真。
“白妮,你怎么跑河边玩来了,以后不要来这里玩,危险,这是野兔子肉”,张红林说道。
听到白妮这个名字,张山心里一惊,他蓦然想起一件往事,前世他妈妈刘邵清曾多次给他讲过,他二姨白妮在六七岁时,去井边拿小瓶打水,被村里的一个哑巴推到水井里淹死了,他姥姥差点哭死过去。小白妮小时候最可爱了。刘邵清每次说到这,就哽咽着,为自己没照顾好妹妹,让她被人害死而难过。
张山掏出几颗糖递给小白妮。
“小白妮,哥哥请你吃糖糖,中午记得过来吃肉肉啊,
“谢谢大哥哥”,小白妮接过糖,甜甜的笑着说,非常乖巧,懂事,怪不得刘邵清常常想念她呢。
“你姐姐呢,怎么不好好看护你”。
“在那边棉花地里和妈妈一起锄草呢,我在这边上玩”。
白妮指着远处的棉花地说道,张山吩咐张红林给刘邵清说声,请她们中午帮做菜,顺便吃顿便饭。
张山又拿出两只兔子,剥了皮,开膛清洗干净,姥姥周广兰和刘邵清戴着草帽,扛着锄头从棉花地里出来,和张山打了声招呼,就去了农富家。
张山牵着小白妮的小手,给她兜里塞山楂,地扒果,剥着山核桃喂她,两人说着小话,笑声不断,张山是真心喜欢这个纯真的小女孩,看着她的大眼睛,他想起了前世的女儿,两人有六七分像。
张红林抱着装兔子肉的小盆子跟在边上,有点小妒忌,张山对这小白妮也太好了吧。
“你跑快点,那边厨房等着呢”,张山对他说。
张红林撇了撇嘴,张山给他兜里塞了几块糖,几个山核桃,他立刻跑了起来。
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没长大啊,张山心里寻思着。
“小白妮,哥哥对你好不好”
“好,哥哥给我糖糖吃,还有红果果,核桃”,白妮奶声奶气地说。
“到哥哥家住一段时间可好,哥哥家离这不远,山那边就是,哥哥家有肉肉吃,有两个比你小点的小妹妹,还有一窝小狗子,可好玩了”,张山说道。
“那,…我妈妈,姐姐同意,我就去玩两天”,小白妮别看人小,却很果断,她小小的心里知道哥哥对她好呢。
“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两人笑着拉起了小钩钩。
走进小院,几个人靠过来,其中有一个是张山前世的姥爷。
“这是村里的队长汪浩朋 ,这是会计刘玉池,这是村里老猎人宋老生” ,张红林挨个介绍道。
张山同他们握了手,简单地说了下请求带路去野猪林打野猪。
“就你们三人去打野猪?不成,太危险”, 宋老生今年四十多岁,身材魁梧健壮,古铜色的脸上刻满岁月的痕迹,左耳缺了一大块。
“我们有两支56半步枪,还有弓箭”,张山让孙武把步枪拎过来给他看,又介绍了孙武,王胜男的身份,见这两人身份不凡,宋老生要求多带两个猎人,他们也有土枪。
“可以,再把汪队长和刘会计带上,帮着背野猪”,张山说道,这次他打算多猎几头,马上要农忙,没空上山了。
宋老生介绍了那边的地貌,山大林深,林子里野核桃树,野板栗树,野柿子树,橡树,山楂树,猴枣子树,野枣林,野弥猴桃很多,野猪不愁吃的,还有一头六百多斤的野猪王,很是凶猛,我们见了都要躲开。
“说不定是你前段时间打的那只呢”孙武笑着冲张山说。
“哦,小同志,前段时间打了头大的?”宋老生好奇地说道。
“是的,在横山岭下边林子里用弓箭射的,有四百多斤重”,张山说道。
“呵呵呵,小同志厉害,不过这头野猪王有六七百斤”,宋老生显然不相信,张山也没和他解释,他的实力在这,也不屑解释。
王胜男在边上看得有趣,她见过张山射箭,又猛又快,搁过去,那就是神射手级别的,射个大野猪不算什么。
张山又拿出两只野鸡,让李氏烧水烫鸡毛,人多了点,要加菜。
六婶拄着拐杖从里屋出来,说了几句欢迎,稀客的话,她是奶奶刘桂芳的亲人。
前世七十年代末,张山和奶奶去娘家走亲戚,见过六婶,那时的她已经瘫痪在床三四年了,大小便都要人招呼。
农富是个大孝子,一直精心侍候她,而农富的老婆吃不了苦,带着小儿子跑了, 张山一看,就知道六婶是风湿性关节炎,他赶忙扶六婶坐下,给她细心把脉,又让她把舌头伸出查看舌苔。
“你这是风湿性关节炎,一到变天,双腿关节就痛,另外你还有老胃病,吃了稍多的饭,胃就往上顶,胀的难受,便秘也很严重,我说的对吗?”张山问道。
“对的,一点不差” ,六婶说道。
“我能免费给你治断根,不过要一两年的功夫才行”,张山把自已和刘桂芳家的关系说了,也介绍了自已是公社卫生院的医生。
“谢谢你,侄孙”,六婶觉得自已撞了大运,遇见了好人,她真的怕自己以后双腿瘫痪,给家里添麻烦,媳妇儿李氏不是个省油的灯,要是自己常年卧床,李氏会跑的,到时农富和小孙女怎么办啊。
汪浩朋,宋老生在旁边看着,感叹道,六婶子太幸运了,他侄孙免费帮她治腿,不然再过几年,她就会瘫痪。
张山蹲下,挽起六婶的裤子,仔细用手揉着足三里,顺着经脉活着血,又从背篓里拿出针炙包和酒精灯,将银针消过毒后,一一扎进六婶双腿:风池穴,血海穴,梁丘穴,足三里,阳陵泉穴,阳泉穴,承山穴等部位,不断用手弹针柄,轻捻针柄,然后留针十分钟。
“哎呀,又麻又酸又涨”,六婶咬着牙说道,她忍的很辛苦。
“这是好事,要忍着,疏通经脉就会麻,胀,酸,以后每二天要给你针灸一次,一星期作一次推拿按摩,辅以艾灸,火疗,药酒,中草药汤剂,快的话一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