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避开了陆振庭的手。
祠堂里飘着香火和石灰的怪味。
陆家的百亿家产，正牌千金的名头，像个巨大的笑话。
如果不是我的喉咙进化，今天死在深山里的，就是我。
陆振庭的手悬在空中。
“听雨，你在怪爷爷？”
老人干咳一声，语气愈发温和。
“以前收养你，确实看重你的病症，家里小辈拿你开玩笑，我也没管。”
“但今后不同了，听雪不在，你就是陆家的脸面。”
顾沉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老狐狸不是愧疚，是恐惧。
一个能测出海难电报真相的活体神谕，留在陆家是神兵利器。
放出去，就是随时引爆陆家的定时炸弹。
顾沉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陆老，省厅专案组需要带陆听雨小姐回去做证人笔录。”
陆振庭脸色一沉。
“让法务去谈，笔录在老宅做。”
“必须回局里。”
顾沉掏出警官证，拍在供桌上。
“陆老，我的安保劳务合同今早八点到期。”
“我现在是省厅特聘刑侦专家，执行公务，请勿阻碍。”
陆振庭拐杖重重顿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但在法律面前，豪门族长也不敢造次。
顾沉转过身看着我，目光平静。
“陆听雨小姐，做完笔录，省厅有特殊的证人保护计划。”
“你可以隐姓埋名，换个干净身份去沿海小镇生活。”
“也可以留下来，做你的百亿千金。”
顾沉盯着我的眼睛，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陆听雨，你想留在陆家吗？”
我的喉头微微一颤。
没有撕裂的剧痛，没有被动的痉挛。
生理本能与我的意志完全重合。
“不是。”
清脆的两个字，撞在祠堂的梁柱上。
陆振庭浑身一抖，瘫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