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颜脸不红心不跳地从他身上下来,刚好对上栾澄那仿佛要杀人一般的目光。
  “贱人,贱人!我对你那么好,你竟敢……”他话音未落,祁颜已经一巴掌掼到了他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把栾澄打懵了,同样也把栾母给打醒了,她尖利地叫了起来,“我明白了,你这贱人,你早就知道了,所以你才要这样报复我们,什么留在方先生身边,什么一心爱着阿澄,都是假的,是你营造出来的假象!”
  “知道什么?”
  祁颜话锋一转,而栾母眼底却闪过一阵心虚,闭上嘴不说话了。
  她冷笑一声,“不错,都是假的,要是这么快就和他分手了,我又怎么给他戴绿帽呢?”
  “又怎么可能利用他,让他完全信任我。”
  她感叹一声,“一亿啊,几辈子都花不完吧?估计栾澄的曾曾曾孙子才能还掉。”
  方意燃坐在后首,嘴角悄无声息地上扬了几分。
  “贱人,好不要脸。”栾澄呸地一声要吐口水,祁颜手疾眼快,直接拿起办公室里打扫卫生的抹布,直接塞进他的嘴里。
  闻着臭气熏天的抹布味,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一时间眼睛都瞪红了。
  “不要脸?我能有你不要脸吗?在我还在病房里躺着的时候,你就迫不及待和程薇在我面前搞上了?”
  “我们的小房子里,你也要把她接过来,在同一屋檐下,你们这对渣男贱女,还真是有够迫不及待的啊!”
  她每说一句,栾澄眼底的惊讶就多一分。
  “原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栾母震惊地替儿子开口表达惊讶,祁颜转过头,阴森森的目光叫她也十足地打了一个哆嗦。
  “是啊,我早就知道了。”
  祁颜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苦笑,“我还知道,在我父亲尸骨未寒的时候,为女儿寻好的亲家,就已经想方设法要解除婚约!另外给儿子寻一门好婚事了!”
  她轻轻站起身来,重新扯掉了栾澄嘴里的抹布。
  他的叫骂也传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这是嫉妒,你想让我娶你,恼羞成怒才设计的我,你现在乖乖帮我把十亿还清楚,我就不跟你计较,婚约,我考虑就是!”
  “没错,十亿都是你坑的我儿子,你必须给我们还了,否则我们栾家辈子都不娶你这样的儿媳妇过门!”
  祁颜这下是真的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这一家人还能蠢到这种程度。
  “娶我?你也配?”
  祁颜照着栾澄的脸,又是狠狠一个巴掌,打得手脚舒畅,心头无比地痛快!
  她长长的指甲早就在上面划出了一道痕迹,栾澄的脸上鲜血淋漓,他含恨的眼神瞪着祁颜,“你的意思,就是不帮我还了!”
  “是啊。”
  “十亿呢,还是留给你一个人慢慢偿还吧,如果钱实在不够也没关系,可以拿器官,拿手脚,你们全家的一起上。”
  祁颜笑容狐媚,伸手放到栾澄胸腔上的某一个地方,用力一压,“不过,肾这玩意就不用卖了,都被你用过那么多次了,功能早就坏了。”
  她的手指缩回来,朝着栾澄轻轻摇了摇,眼神十分惋惜同情,“不值钱了。”
  “贱女人,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栾澄再也忍不了了,他咆哮一声,竟然挣脱开了压住他的保镖,狰狞地朝着祁颜而来,随手抄起旁边的高尔夫球杆,劈头盖脸地就要往祁颜的头顶砸下来!
  “儿子,用力!把这贱人头顶砸开花!”
  一片惊呼声中,栾母不嫌事大地喊着。
  栾澄红了眼,真的不顾一切就要杀了祁颜。
  “过来。”
  祁颜一瞬间地惊慌很快就落回了肚子里面,她的脸贴入一个宽阔的胸膛,紧紧被包围着,温热的感觉瞬间有了安全感。
  她舒舒服服地抱着。
  方意燃单手就按住了栾澄的球杆,不过随手一扔,球杆直接抽离,他反手狠狠一扣,敲在栾澄的手臂上面。
  “啊!”
  对方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声,捂着手腕连连后退。
  保镖早就已经一脚把他踹回原地,半个人都压在了栾澄的身体上。
  “方总,属下失职。”
  方意燃冷冷地瞥了一眼,“回去领罚,二十军棍。”
  祁颜的身体都颤了一下,她听过军棍的惩罚,据说五棍子下去人都要受伤,二十……只怕是要断腿了。
  而那保镖却一点意见都没有,反而还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高声回答道,“是!”
  祁颜窝在他怀里发呆。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男人完美的下颚线更显清冷,白色衬衣看起来文弱,内里却是……想起翻云覆雨的一个个亲密接触,祁颜心跳逐渐加快。
  看来,肌肉是真的,不是蛋白粉练出来骗人的。
  “不用那么惊讶。”
  方意燃低头,戏谑的眼神似乎已经洞悉了她的想法,“我的力气,你不是早就了解过了吗?”
  祁颜被他逗弄得差点受不住。
  毕竟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好……而其他人听着这些对话,心里却已经是害怕得不得了了。
  祁颜不光是方意燃的身边人,听起来还十分得宠,他们一窝蜂地跑了,心里发誓再也不跟着栾家来闹事了。
  而栾澄听在耳朵里,却是另外一番滋味,这说明,祁颜和方意燃的关系,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
  虽然早有猜测,但扯去遮羞布,又让他赔了夫人折了兵,这桩桩件件,实在让他气得吐血!
  栾澄一腔的怒火不敢发泄,手臂上传来的锥心刺骨的疼,让他无法动弹。
  栾母还想要叫骂,却被栾父死死地拉住了。
  他还算有点眼力见,知道方意燃并不打算处置他们,而是给了祁颜权利。
  祁颜又在气头上,难保接下来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立刻高声求饶道,“方先生,是我们错了,阿澄,还不快跟方先生道歉!”
  栾澄硬着头皮没说话,眼中的猩红代表了他的怒火。
  “丢出去!”
  方意燃也没打算给机会了,轻描淡写一句话,立刻有人上来抬起栾澄,真的朝着电梯里狠狠一扔。
  刚才刚被砸断的手臂,更是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
  栾澄受不住,就这么直挺挺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