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颜,我求你了,就这一次,最后一次了。”
  他一个大男人竟然也流出了几滴泪水,“你知道的,我从来没在你面前低过头,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你难道忍心,看着我破产吗?”
  栾澄眼中带了点恐惧,这倒是没做假。
  度假村的项目要是输了,他的后果绝对是无比凄惨!
  纵使心里恨不得吃了祁颜,此时也不得不下跪求饶。
  “行了行了,我会想办法联系方先生的。”
  祁颜不耐烦地站起身来,正要结账,转头看了一眼栾澄,却见他立刻拉开了距离。
  她一阵无语。
  “这桌,方先生已经付过了,他是我们超级会员,您不用结账的。”服务生恭恭敬敬地给祁颜鞠了一躬,“两位,这边请,路上小心。”
  栾澄眼里的嫉妒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拼命地在祁颜身后摇着手,努力拔高声调,“颜颜,答应我的事情,你要记得啊!”
  祁颜头也没回,她就算不用眼睛去看,也知道现在栾澄的表情绝对不好看了。
  不过,她乐得欣赏。
  手机里,之前的珠宝展会老板发了一条朋友圈,祁颜本来随手点开,却发现那是一条房地产方面的新闻。
  “城西地皮,政府征用!”
  祁颜心跳瞬间加快,她迫不及待地点进去,果然看见了里面的新闻条款,甚至还有政府给的文书,清清楚楚地写着,栾澄拍下来的那块地皮使用权,即将是公家的!
  她一时间想起先前方意燃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容,惊醒过后,却是无限的惊喜。
  原来,方意燃将地皮放给栾家人,留的就是这一手!
  祁颜笑得直不起腰来。
  如果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地皮,也许栾澄还能从中略微获利,可现在,他在上面大肆翻修度假村项目,原先好好的一块地方,如今已经大肆开发,即使生意爆满,也至少需要五年时间才能勉强回本。
  更别说这个项目在城市根本没有看头!如今即将被征用,是亏得裤衩都不剩。
  而之前栾澄贷款的那些钱……祁颜噗嗤一笑,她明媚上扬的眉眼带着喜色,有些人啊,怕是血本无归了。
  她都是在别人那里看到这样的消息,五分钟前,栾澄还有心思在她面前借钱来着。
  看来,他也不知道。
  如今都上了新闻,自然是方意燃的手笔,竟然根本没打算让他得知。
  不过,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祁颜笑了笑,果然,手机里迅速弹出了来电,她轻轻划掉。
  又打,又接着挂掉。
  栾澄咒骂的短信一条接一条地发来,“贱人,你竟然这样算计我!这地好好的为什么会被政府征用?小贱人,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对不对?!”
  哪里还有温柔似水的模样?
  祁颜不怒反笑,伸手按下了关机。
  另一边的栾澄几乎要疯了。
  落在嘴里的鸭飞了,还莫名其妙背上这么大一笔的贷款?他如何还的清?
  “栾澄是吧?你欠我们的十亿,什么时候还?我告诉你,你可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了!”
  接到陌生的电话,栾澄整个人都懵了,“什么……什么十亿?我哪有借那么多?”
  “少给我们装蒜,高利贷的协议是你自己签下来的,装傻就想躲过去?还不上,那就用你的器官来还……”
  嘟嘟嘟的忙音传来,栾澄惊恐地跌坐在地上,他脑海里已经一片空白。
  高利贷,十亿,协议书……
  一切的记忆串联到了一起,栾澄终于想起了在祁颜手上给的那份贷款协议书!
  他失魂落魄地跑回家,翻出抽屉,果然在下面找到了另外一份文件。
  利息几乎是恐怖的存在,不到一个月,他要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合起来就高达十个亿!
  “阿澄,这是怎么了?”刚进来的栾父栾母见到儿子这模样,都是手忙脚乱冲过去把他扶起来。
  栾澄眼前发黑,死死地咬住嘴唇,口中呢喃不停,“十个亿,那贱人害我欠下了十个亿啊!”
  栾家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方氏集团的大楼。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这可是方氏啊!”栾父还有些犹豫,栾母冷哼一声,“那贱人在这里工作,现在肯定躲在这!我们是方先生的亲戚,难道他还会帮着一个员工,不帮着我们?”
  栾澄一听更觉得有道理。
  他身后还跟着一大堆栾家的族人,几人直接冲进了方氏大楼。
  无人阻拦,就连门口的保安也无动于衷。
  “看吧,方先生知道我们要来,连看门的都不敢拦着我们。”栾母满脸的骄傲。
  “祁颜,小畜生,给我们滚出来,给个说法!”
  “你竟然这样算计我们家阿澄,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狠毒的女人!”
  叫骂声还没停下,栾澄一脚踹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这里只有这么一个办公室还亮着灯。
  门口被踢开,里面露出来的一幕更是让众人大吃一惊。
  祁颜半个身子都坐在方意燃身上,此时环抱他的脖子,长腿修长合拢,半勾在男人的身体上面,她听到声音,轻轻地转过头来。
  红唇上还有着微微发肿,更显得潋滟,她见到这么多人,娇软地抱进了方意燃。
  “你你你!你个不要脸的浪货,你竟然给我戴绿帽子,还是跟我的小叔!”
  栾澄眼前一黑,身后的族人同样也看笑话的眼神盯着他。
  他天旋地转,怒火直冲天灵盖。
  “祁颜你个天杀的贱人,你这样骗阿澄的钱,还勾搭别的男人。”栾母同样充满了愤怒,在他们眼里,祁颜就是连个屁都算不上,如今竟然爬上了方意燃的床……
  栾父虽然震惊,但尚存一丝理智,他下意识去拉妻子和儿子,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栾澄抬手就要给祁颜一巴掌。
  方意燃身边明明没人,可不过轻轻打了一个响指,门口就冲进来十几个保镖,不光按住了栾澄和栾母,就连其他人都统统被按着跪下来了。
  他们养尊处优的身子骨又怎么能忍受这样一通折磨,顿时觉得身上的骨头快要散架一般的疼,哀嚎声响彻。
  “方先生。”
  “去吧。”
  方意燃勾起她的下巴,狠狠地亲了一口,“啵”的一声同样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