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拿不出钱来,服务员的脸色立刻就变了,“这里有人想吃霸王餐,带他去后厨!”
就这样,栾澄被迫蹲在后厨厨房,洗了一个晚上的碗,才将这顿饭钱给结清楚。
等到他脚步蹒跚地走出了饭店,两只手洗得发胀,甚至还破了皮,样子也是十足的狼狈。
他含恨,却连去找祁颜算账的勇气也没有!
鬼知道现在方意燃是不是在她的房间里面……万一碰上了,就是灭顶之灾。
不敢直接进去,他就蹲在大门口。
等到第二天早上,他被一盆水给泼醒了。
祁颜搬了一把椅子,正坐在上面饶有兴趣地盯着他。
过去,她爱惨了这个人,对这张脸更多的是怜惜,而现在,她有种拿剪刀划破他的冲动。
“贱人,你甩我……”栾澄一睁开眼,咬牙切齿地张嘴要吐,祁颜突然微笑道,“阿澄,你还记得我爸是怎么死的吗?”
栾澄吓得一个激灵,他原本的那些恨意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恐,他强行压制下去,“自杀死的啊,人人都知道。”
祁颜虽然早已在心里确定就是他做的,如今当面质问,却还是听见了自己沉重的心跳。
“他是被人害到破产,含冤自杀的。”她紧紧地盯着栾澄的脸,“留下我和我母亲,还债,治病,被你退婚。”
“和我无关,我什么也不知道!”
栾澄拼命地摇头,心虚让他无法冷静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否认着。
这表现无疑等同于此地无银三百两,祁颜的眼中逐渐喷发出火来,“阿澄,爸爸对你那么好,我也一心爱慕着你,为什么,你图什么?那些钱吗?”
“如果嫁给了你,祁家的钱迟早也会是你的,你怎么就那么迫不及待呢?”
祁颜的声音骤然放大,栾澄震耳欲聋,吓得紧紧抱住了身后的石柱子。
“我什么也没做,没做!”
他失口否认摇头,嘴巴闭得比什么都禁,一句话也不愿意说。
祁颜冷笑一声,“如果我愿意借你钱,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
栾澄明显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就摇头,“我什么也不知道,你要我告诉你什么?”
她盯着这张脸看了几分钟,见他还是一副坚定的模样,便也松开了目光。
回到屋子里,祁颜打电话叫来了保安,很快,外面那讨人厌的苍蝇就不见了。
“祁小姐,方总有请。”
总助的车子停在外面,仿佛完全没看见被丢在门口的栾澄一般。
祁颜收拾自己,换上一套白色长裙,上了总助的车子,看也没看栾澄一眼。
他们到的地方不是方意燃昔日的私人住宅,反倒是一处海边。
微腥的海风迎面而来,坐落在附近的别墅区皆是落地窗设计,足不出户就可以观看整片海域。
现在是正午,阳光铺洒在海面上,就像是洒上了一层金子。
祁颜站在窗前,对着外面的美景发呆。
“看什么?”
方意燃不知何时回来了,从背后环着她的腰。
祁颜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刚下班吗,方先生。”
他无声地点了一下头,“喜欢吗?我刚买下来的别墅,看着还不错。”
这话说得就跟刚买完菜一样。
祁颜看着这华丽的大别墅,不由得再一次感叹有钱真好。
“好是好看,就是不怎么常住,离市区太远了。”祁颜俏皮地眨巴了一下眼睛,“为什么不用租的呢?”
“不差这一点。”
方意燃品了一口放在桌上的红酒,坐在沙发上俯瞰整片海域,“我想要的,必须是我一人独占。”
祁颜俏皮一笑,“那方先生为何接我过来?不会是要我做这里的女主人吧?”
“正有此意。”
方意燃勾唇一笑,揽过她的腰抱在怀里,轻轻嗅成她的发香,调侃道,“别去上班了,留在这当我的金丝雀,房子给你了。”
祁颜心里一震。
这房子,就算是卖了,也值好几千万了,别说母亲的病情,一辈子不用上班也够花了。
但是……方意燃可以把东西送她,也可以收回来。
她不愿居无定所,心如浮萍。
房子,还是自己买吧。
她嫣然一笑,“我才不要做什么金丝雀,我明明是开屏的孔雀,专门吸引方先生。”
她勾上方意燃的脖子,任由他埋在身上轻嗅着芳香,身体微微战栗着。
情到深处,方意燃抱着她低吟,祁颜脑海里突然闪过栾澄的表情。
等到他结束,心不在焉的模样,也引起了方意燃的不满,使劲拧了一把她的鼻子,“不认真?想被我罚站?”
祁颜连忙回过神来,用力摇摇头。
她看方意燃并不生气,反倒兴趣盎然,干脆就把昨天遇到栾澄的事全说了一遍。
“我提起了爸爸的事情,但他竟然否认至此,明明很缺钱,我给了钱都不肯说,难道,真的跟他没什么关系?”她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我怎么觉得他只是在撒谎?”方意燃冷嗤一声,“你父亲的事主使人就是他,板上钉钉,既然是他,又怎么可能自曝?”
祁颜也觉得有道理,栾澄那副表现,更像是心虚。
她愈发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一时间也是好笑地摇了摇头。
“烦人的电话又来了。”
方意燃的手机屏幕亮起,祁颜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叶兰珊。
他的表情似乎真的很苦恼。
祁颜轻轻按下了接听键,那边传来叶兰珊娇滴滴的声音,“意燃,你在干嘛呢~”
话音未落,祁颜吧唧一口亲在方意燃的侧脸上,发出“啵”的一声。
她故意掐着嗓子,学着叶兰珊的声音叫道,“意燃,嗯……不要这样嘛……”
那边平静了三秒,随后是叶兰珊破口大骂的诅咒声,祁颜轻飘飘地按了挂断,笑嘻嘻地拱进方意燃的怀里。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欢脱的笑意,搂进怀里亲昵。
“贱人,又缠上意燃了!”那边的叶兰珊气得打碎了一个杯子,门口刚好是进来的冉玲,第一次看见她这么泼妇的模样,不由得大吃一惊。
“你怎么了兰珊——谁惹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