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了中药吃下,祁颜身上开始冒汗,不断地补充热水,半夜又吐了一次,总算是把那些药给吐干净了。
“祁小姐是酒后被用上这么伤身体的东西,今后一定要好好调理,不能动怒熬夜,饮食上面也要格外注意。”
陈医生嘱咐过后,总助跟上去给钱,而方意燃则是坐在她床边办公。
处理完自己的事,祁颜睡了四五个小时,第二天中午才醒。
方意燃亲自喂她喝着刚熬好的小米粥,里面自然也加了补方,祁颜皱着小脸喝完了,意识清醒后,她刚要生气,却被他制止。
“你踩了他两脚,他还被我踹了一脚,现在,算是成了废人。”
他说完,祁颜才觉得心头的一口恶气稍稍出了,心里畅快,“活该!”
“他当然是活该。”
方意燃抱她入怀,“下次喝完酒不许一个人回家。”
“嗯。”祁颜轻声答应,这才想起来问他,“方先生是如何找到我的?”
方意燃轻笑,“陆淮之一路出来也没看见你,让人去调监控,我又查到了你露出粉钻的监控,栾澄登记入住酒店连掩饰都不愿意,找到你,轻而易举。”
“不过,是我来晚了,幸亏你有点小聪明,否则……”他叹息。
祁颜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在乎自己,竟然第一时间派人出去看监控,她被栾澄扛进去到事情发生,不足二十分钟,他就赶来了。
“谢谢方先生。”
抱着他的腰,祁颜又片刻的安全感,怎么也不肯撒手,最后方意燃干脆请假半天,陪她在家里睡觉。
她养了两天身子,才重新回到H.C上班。
一进门,就看见叶曳那一下子惊慌的表情,不过随后就强做镇定,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真的没发生过吗?
她祁颜,可不是什么心软之人。
祁颜不动声色坐下,另一边果然听见她主动探过脑袋来打听,“祁颜,听说你那天喝醉了走丢了,你没事吧?”
“我如果出了什么事,你不应该是最开心的吗?”
她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直到把叶曳看得心虚不已,强自朗声道,“我也不过是关心你而已谁知道竟然是农夫与蛇了,我怎么会知道你为什么走丢?”
祁颜并不说话。
她还没抓到叶曳的把柄,并不代表,她愿意放过她了。
其实她大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直接把这些龌龊手段回报在她身上就是了,但祁颜不屑于这样的小人行径。
她要报复,也要光明正大地报复!
总之,这笔账,她记下了。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好事者立刻扯着嗓子大喊,“外面有人跪下了,说什么有人害了他儿子,要来告她!”
祁颜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她走到窗边,果然看见了栾家人哭天抹泪地坐在那里哀嚎,或许是因为看见了她的脸,栾母首当其冲,指着她大叫了起来,“就是她!就是她害了我儿子!”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祁颜的身上。
叶曳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来,和你有关呢。”
她在一众目光中走了下去,来到了栾家人的面前,不光是楼上的同事探出脑袋来看,就连街边的路人也围观了不少。
举着手机拍的不在少数,栾家人似乎对这样的乱象十分满意。
“贱人,你还敢出来!”
栾母见到她就一阵咆哮,“都是因为你!我儿子不过就是跟你分手了,你竟然勾搭他去酒店,还拿烟灰缸砸……砸他的命根!”
“你不光害了我儿子,还害我栾家绝了后代,绝了香火,我跟你拼了啊……”
说着,她就要扑上来打祁颜。
这眼神和狠劲倒不是演的,如果可以,她真想直接杀了祁颜。
栾澄再不成器,那也是栾家的亲生儿子,唯一骨肉,如今竟然就变了不能人道的废人了……栾父栾母只要想起栾澄刚送进病房那血肉模煳的样子,就心疼万分!
栾父关键时刻拦住了栾母,噗通一声跪在了祁颜面前。
“祁颜,要退婚的也是你,你如今抱上了大腿,不要我们阿澄,我可以理解,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害他!你们青梅竹马,是多少年的感情了,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你何必……要杀了他半条命啊!”
两个老人家跪倒在地,还是有名气的富人家,此时仿佛哭白了头,抽噎得如同要断气了一般。
听了他们的讲述,众人早就已经是义愤填膺。
此时站在中间的祁颜,自然变成了千夫所指。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心肠怎么这么歹毒!人家跟你分手,又不是灭了你全家,你怎么……”
“我看啊,这种人也不配有全家吧!”
“这年头恋爱都不敢谈咯,长得这么漂亮清秀,下手竟然这么狠,谁以后还敢处对象。”
路人们指指点点,指责的目光全部都落在祁颜身上,身后的同事同样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朝着她。
她转过头,视线落在了刚刚几个嘲讽的路人头上。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说她的家,她的父母。
她的确没有了全家,可那是拜谁所赐!
栾澄对她有不共戴天之仇,她还没开始报复,他就要次次至她于死地,现在反倒成了她的不对了!
这些不明真相的人,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消停!
祁颜愤怒的眼光落在他们眼中当然是不痛不痒了,刚要继续讽刺两句,她已经上去一人给了一个耳光。
连带着栾父栾母,这耳光扇得更重!
栾母顿时要起来拼命,栾父则是拉住她,哭得更大声了。
祁颜冷笑一声,对着那几个人道,“去医院检查,打出什么毛病了我给钱!否则全都给我闭嘴!”
有了杀鸡儆猴,其他人安分了不少。
她对着栾父栾母冷哼道,“你儿子对我下了情药,拐了我去酒店,我防范正当,他是强J未遂,我还没去法院告你们,你们倒先找上门来了!”
她不过是在等方意燃收集证据,很快就要上诉,没想到吧,苦主竟然莫名其妙成了他们。
栾父狠狠地抓住了她话里的疑窦,立刻大叫起来,“你们都听见了吧!她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