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颜只能又挪着笨重的身子再次去捡,而余沁则是又故意继续踢开。
  她的腿不能动,只好用手臂在地上摩擦着,手臂上浸出了一点点的血迹来。
  余沁看得很高兴,玩累了才把水瓶踢给了她。
  祁颜捡起来就喝,一口将一整瓶的水都喝光了。
  “你这贱人,就像条哈巴狗一样呢。”
  余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耻笑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祁颜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她拿着药膏,背对着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给自己的腿上涂着药。
  余沁喋喋不休的骂声一句句地传来。
  “当年的事情都过去多久了,都是你个贱人揪着不放,否则我也不会被抓到这里来了。”
  “你现在进来了就是报应!活该!”
  祁颜一句话也没理会,只是伸手捂着自己的肚子。
  旁边很快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恶臭味,余沁对着桶发出一声声的叫声,祁颜紧紧地屏住呼吸,双臂环绕地抱紧了自己。
  坚持了足足一个晚上,第二天的早餐也还是被余沁给洗劫一空,祁颜连个鸡蛋也没蹭到。
  她抬眸看向女佣,“再不吃,我会饿死。”
  女佣没有答应她的话,只是又给了她一瓶水。
  祁颜只能继续喝,她虚弱的靠在地板上,在这暗无天日充满了恶臭的房间里面,苟延残喘。
  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
  祁颜能感受到孩子的不适。
  如果一个成年人可以撑的了三天,那么孩子恐怕连一天都坚持不下去。
  祁颜苦苦支撑的时候,外面同样有一道视线在注视着她。
  监视器里,路铭古对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得意的笑了起来。
  “就是要这样,否则,她还不知道,谁才是能给她幸福生活的男人。”路铭古微微一笑。
  “主人,没有一个人可以抗拒荣华富贵的,尤其是在经历了这样的痛苦以后,她会更想留下来。”
  给祁颜送饭的清秀女佣温声讨好道,“而且,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就算为了孩子,她也不会玉石俱焚的。”
  “孩子……”
  路铭古的眼神落到了祁颜平坦的肚子上面,突然阴森森道,“方意燃的儿子,折磨起来,应该很好玩吧?”
  女佣被他说这话时的阴冷给吓了一跳,一句都不敢说了。
  “看好了余沁,别让她把人给我弄死了。”
  路铭古笑了笑,关上显示器,“否则她也别想活了。”
  祁颜饿了一天一夜,又被余沁当着玩具摆弄,最后还是晕倒在了墙角,送晚饭的女仆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了她会晕过去,抬手喊人,很快,祁颜就被抬了出去。
  “凭什么她能走,我也要走!”
  余沁趴在墙头,一声声地叫着,但没有一个人理会她。
  早知道饿晕了可以被送出去,她也就不吃那么多了!余沁满怀怨恨,死死的瞪着祁颜。
  ——
  “最近和祁颜走的近的,也就一个医生了。”佣人把搜集来的照片都给了冉玲,上面的几张照片,正是她和路铭古走的很近的照片,甚至还出入了路铭古的私人住宅。
  “那些日子方先生正和祁小姐闹矛盾,祁小姐又无家可归……”
  冉玲明白过来,这个时候,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行了,不用替她解释,我信她不是这种人。”
  冉玲淡淡一句,却对着路铭古的一张照片陷入了沉思,“他长得,有些眼熟。”
  “听说他就在江云女士那家医院任职,也许江女士也见过呢。”佣人不由得提供了一个思路。
  冉玲带着照片去了江云的病房,后者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人,“这是之前经常来看我的医生,叫……路铭古。”
  冉玲出了一身的冷汗,顿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这个名字?”
  “是啊,我不会记错的,就他这个医生经常来看我,还给我做检查呢。”江云点了点头,又奇怪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冉玲忍住满心的话惊讶,她摇了摇头,安抚道,“没事,他跟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就连名字都很像呢。”
  走出江云的病房,冉玲立刻去找了这里的护士站,却得知路铭古已经辞职的消息。
  “路医生听说不缺钱,只是因为无聊才来我们这里的,所以走了也不稀奇。”
  冉玲面色难看,转头走出了医院,“竟然是他。”
  女佣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夫人,万一不是呢?他都消失那么长时间了,怎么可能一直就在这里,他……到底想干嘛?”
  “他想干什么,看看他是不是去z市了不就知道了!”冉玲情绪激动,“现在就给我订一张飞z市的机票!”
  “夫人,那里太危险了,您的身份还比较敏感,不可以去的啊。”佣人急了,连声劝解道。
  “必须去,意燃都去了,我这个当妈的又有什么去不了的?”冉玲不由分说就往外走,女佣无奈,只能一边让人收拾行李,一边订了一张最近的机票。
  机票的时间迫在眉睫,冉玲飞往z市的同时,方意燃却没有立即出发。
  “路铭古在本市的痕迹已经消失了,我们确定,他不在这里。”
  得到的消息,让方意燃更加确定了内心的那个想法,“那他,就是在z市了。”
  也就是他,将祁颜带走的。
  方意燃深吸一口气,如果真是这样,是他连累了气祁颜。
  “路铭古的生母,还在原来的地方。”总助带来的另外一个消息却让方意燃瞬间就兴奋了起来,“马上过去。”
  满头白发的妇人躺在床上,满屋子都是药物的味道,她下身完全腐烂,如今活着也不过是强行苟延残喘地吊着一口气罢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这就是方意燃的亲生父亲——生前最爱的女人。
  也就是那个私生子的生母。
  “好久不见了。”方意燃冷笑一声,面对故人,他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笑脸,有的只是无限的冷意。
  陈媛姝看着眼前的男人,更是吓得身子抖个没完,一个劲的往后面躲去,“你……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