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江云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眼角眉梢都写满了欣慰,“那就好,只要颜颜好,我就好了。”
  看她眉心舒展,只有慈母才会有的那般慈爱,冉玲也不禁为之动容。
  两人正说着,突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冉玲匆忙而出,对方带来的消息也并不好,他一脸沉痛道,“夫人,祁小姐最后消失在了z市,方总现在已经要过去找了,但……那不是我们管辖的地方。”
  冉玲一听到“z市”的字眼,表情就已经变了,她的神情惨白一片,放下电话以后,更是铁青的可怕。
  z市,关于那个地方全是不好的回忆,如果可以,她情愿一辈子都不再记得那个地方。
  收拾了一下心情,冉玲抬脚直接走进了病房里面,她努力挤出一个看起来还可以的笑颜,对江云道,“家里还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了。”
  江云连忙道,“你快去吧,家事重要,您能来看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你好好照顾自己。”冉玲握着她的手,言语恳切,“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告诉我。”
  她把手机号留下,才走出病房,身边跟着的佣人忍不住道,“夫人,您曾经说过,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触及z市的事情,这一次,要不也别管了吧……”
  “意燃是我的孩子,他决定放手去管,我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去面对?”
  “我可以不管祁颜,意燃……我又怎能不予理会?”
  冉玲横眉冷对,佣人立刻闭上了嘴,眼中带着一抹羞耻,“您说得是。”
  “先去查查祁颜最近接触的人有哪些,她不会无缘无故去z市,尽量把那个诱她去的人找出来。”
  冉玲很快就想到了点子上面。
  祁颜在偌大的房间里面醒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金黄璀璨,她不由得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纵使见过奢侈,也没见过这样犹如皇宫的地方,惊讶过后,祁颜陷入无尽的惊恐当中。
  这是哪?
  她下意识想要叫唤,门口却突然被人打开了,几个穿着女仆服饰的女人进来,低眉顺眼道,“这边请。”
  祁颜知道反抗没用,认命地起身,跟在她们后面出去。
  出去外面的客厅,更是富丽堂皇一般,祁颜敛住眼神,却不断地往细节处看了过去,仔细端详着上面的文字。
  虽然看不懂,但她还是发觉,这些,都是z市的文字没错。
  “进去吧。”
  女仆们把她带到了一处新的房间,不容祁颜多做反应,后面有人伸手就是一推,祁颜一个踉跄,就生生摔进了房间里面。
  她趴在地上,借着昏暗的一盏黄灯,才看清楚里面的景象。
  孤零零的几张椅子,还有一摊杂草,乱七八糟的堆在地上,算作一个床铺。
  里面臭气熏天,祁颜甚至还能看到用来方便的桶,除了这些,就是摆了一地的各种各样的木棍。
  不,不止。还有一个人。
  祁颜隐隐约约地看见了有影子在动。
  祁颜在听见声音的一瞬间就激动了起来,“你是谁?你也是被抓到这里来的吗?”
  那人嗤笑一声,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是啊。”
  这个声音很是耳熟,是个女人的声音。
  祁颜心里有种隐隐约约的不祥的预感,但她还是抱着最后的希望,在女人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屏气凝神的看了过去。
  那张脸虽然如今已经狼狈不堪,可她还是认出来了。
  乱七八糟的头发之下,是余沁那张苍白憔悴的脸。
  “是你,你在这。”
  祁颜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臂,就要把人往外面拖出去,“跟我走,跟我去自首!”
  她找了余沁太久,如今看到这么一个大活人就在自己面前,又怎么能够不着急呢。
  “滚开!”
  余沁一下子甩开了她的手,将她推倒在地。
  “你个贱人还在痴心妄想呢?叫我跟你去自首,怎么,怀了孕脑子也跟着坏了?”
  祁颜一愣,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屋子里面,只剩下她和余沁两个人。
  单论能力,她现在怀着身孕,根本不可能是余沁的对手!
  余沁得意洋洋地勾起了嘴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你落到我的手里了。”
  她操起手上的木棍,朝着祁颜的腿上狠狠就是一下。
  剧烈的痛苦从腿上传来,祁颜清晰地听到了骨裂的声音,她忍着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冷汗一点点流了下来,她伸手去扶住墙壁,想要逃离开余沁的视线。
  但现在的她哪里会是余沁的对手,余沁手持那根木棍,几步路就到了她的面前,举起棍子对着她的肚子,一点点向下。
  祁颜终于发出了唯一一声的惨叫,“不要!求你!”
  余沁的动作一停,看着她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来,“总算是听到你个贱人求饶一次了,真是让我心情舒畅啊。”
  “也罢,反正他也不会让我动你。”
  祁颜满脑子都是这个“他”会是谁,她低着头,任由余沁在她身上随意比划着,时不时在她的肚皮上面滑来滑去。
  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身体忍不住一阵颤抖。
  每每看到她这样的反应,余沁就哈哈大笑,恨不得将她这幅样子给拍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有人进来,就是来送饭的女佣,她看见祁颜捂着腿不能动弹,不过是眉头一抬,重新出去以后带来了药膏。
  “主人说过,这种药有奇效,你敷上三天就会好了。”
  留下这一句,女仆就出去了,而午饭早就已经被余沁给吃了个干净,只剩下两瓶矿泉水。
  她不能不喝水。
  祁颜想到肚子里面的孩子,也想到还要在这里继续活下去,她伸手朝着余沁道,“给我一瓶,我要是活不下去了,他也不会放过你。”
  虽然不知道这个他究竟是谁,但这是她目前唯一自保的办法。
  余沁冷笑一声,“你个贱人倒是会拿着鸡毛当令箭啊。”
  “来,自己过来拿。”
  余沁把水瓶放在了祁颜面前,她刚要去拿,就被余沁给一脚踢开。
  矿泉水瓶在地上滚了两圈,越滑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