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教训教训他,我看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姓什么了!”
  嘴上是这么说,可还是有人感到了不安。
  “可是……方意燃十八岁就能……万一……”
  “都给我闭嘴!你这么怕他,你去找他求饶好了,到时候别说我不给你活路!”方霖气急了,破口大骂。
  其他人也不敢再说什么,家宴到此匆匆忙忙散开。
  “方总,没有他们的许可,我们找起人来,就更麻烦了。”总助低声道。
  方意燃冷哼,“不需要他们的许可,只要把这个地方变为我的,找人,那就是轻而易举。”
  “不过……”
  他突然沉思了一下。
  他不能触及的地方就只剩下z市,为什么余沁这么巧的就消失在了z市,这是否有人在推波助澜?
  “祁小姐的账号里购买过昨日晚上八点的机票,飞往z市,但没有人看到她出机场,那边的监控里,也没有祁小姐的身影。”
  总助快速汇报完,方意燃的面容上更是笼罩了一阵黑云。
  祁颜,也消失在了z市。
  能在机场里面不露痕迹的把人给转移出去,这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事情。
  方意燃愈发觉得,这件事里充满了疑点。
  “把进出过机场那个时段的人全部排查一遍,另外,把z市这几年和方霖有过合作的商家全部列举出来,包括联系方式。”
  方意燃一一吩咐着,眼底浮现出一片冷意,“我要一个一个,全部揪出来。”
  “是!”
  冉玲敲响的就是江云的房门,后者惊讶地看着进来的贵妇人,顿时手忙脚乱的想要坐起来。
  “不用不用,你坐着就好。”
  冉玲连忙劝说,过去扶起江云。
  江云感激地朝她一笑,这一笑,把冉玲看得都有些呆住了。
  那和祁颜有着七分相似的面容上尽管苍白憔悴却还是掩盖不住美丽,眼中又带着岁月的痕迹,虽然成熟,却没有风俗的味道。
  而她的举手投足,都带着优美,明显是过去平日里的温婉模样。
  同为女人,她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怜悯。
  江云曾经一定极为美丽,如今却……她忍不住关心了一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江云愣住,随后笑了笑,“您还是第一个来这里关心我的人,自从我住院以后,一个朋友也没来过了,反倒是您……冒昧的问一下,您是?”
  冉玲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只好道,“我是方意燃的母亲,我叫冉玲。”
  “原来是方总的母亲!”江云眼睛一亮,高兴的笑了起来,“谢谢你,是方总让您过来的吗?真是太感谢了!”
  “意燃,跟你……提过我?”冉玲有些意外,“或者说,他来见过你吗?”
  江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轻轻点点头,“是我太啰嗦了,告诉过他一些颜颜的糗事,他是好人,经常来陪我说说话的,对颜颜也好。”
  “夫人,您能教养出这样的孩子来,真是教子有方。”她的艳羡完全不是奉承,而是发自内心的。
  冉玲被夸的脸上有些红了。
  实际上,她当年要忙的事情太多,能够展露在方意燃面前的,也只有她暴躁的脾气,说不完的疲惫。
  方意燃能有如今的样子,完全是靠他自己,没有走歪,而性格上面的缺陷,却也是她这个母亲造成的。
  冉玲不可避免的眼神低落下来了。
  江云极为细心,她立刻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劝说道,“孩子们都长大了,以前小时候的事情都忘记了,倒是我们这些大人还记着,实际上啊,他们早就已经原谅我们啦。”
  “真的吗?”冉玲抬起头,眼底有着迷茫和不可思议,同时又带着一抹期望。
  江云看着她笑笑,毫不犹豫道,“当然。”
  冉玲浑身都放松了下来,对她的印象也就更好了,“你一定是个极好的母亲。”
  说到这个,江云的脸上也就只能出现苦笑了。
  “不,我不是。”
  冉玲今日难得的没有暴躁,而是在江云那温柔的气质抚慰下,也变得平和了起来,听到这里,她难得来了兴趣,“哦?我看祁颜,还不错。”
  这已经是她能给的最高评价了。
  “以前的颜颜,不是这样的。”回忆过去,江云就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深深的悲伤里面。
  “她很爱笑,总是会在放学以后缠着我们陪她去游乐园,但那时我们忙工作,很久才能带她去一次。”
  “我原本以为她会生气,结果却会在下一次出去的时候更加高兴。她是我见过最贴心的孩子。”江云说着说着,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也是我的孩子。”
  冉玲有些心疼,连忙给她抽了纸巾。
  “我们将她养成了宝贝,给她挑了自以为门当户对的好人家,结果……”江云说到这里更是泣不成声,“一朝没有选好人,我的丈夫因此……颜颜失去了爸爸,还要失去未来的幸福!后来我们才知道,她那个未婚夫,竟然就是害死她父亲的帮凶啊!”
  “我的颜颜,她那么好,为什么要遇到这样的事情?”
  江云一下子扑进冉玲的怀里,后者手脚都僵硬了,却在触碰到她那单薄的身体后,忍不住将她抱紧了。
  冉玲还是第一次亲耳听说祁颜的家庭背后那些细节。
  震惊之余,她心里也开始浮现起一阵阵的愧疚来。
  也许,祁颜真是被迫,当时的她,还有什么办法?
  如果是她自己,也想不出更快更好的复仇途径来。
  “颜颜坚持要为她父亲平冤,可我们什么都没有了,有的只是我这具拖累她的身体,还有一大群可怕的亲戚,我都不敢想象,她究竟是怎么走过来的……”
  江云苦笑,“可她每一次来医院,什么都不肯对我说,即使她不说我也知道,她吃的苦头没有少过。”
  “你能不能告诉我,她都在外面做什么?”
  原来,她一直都瞒着自己的母亲。
  冉玲心中满满都是惊讶,剩下的则是对祁颜浓厚的愧疚,“她……她一直在努力工作,您放心,我在外面,我都看见了。”
  本能的,她想要安慰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