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着足够沉静的大家闺秀品质,似乎,除了叶兰珊传谣的那些,在男女问题上,也足够清白,并不是残花败柳。
家世……想到这里,冉玲到底还是犹豫了,她思索了许久,才重新站了起来,“去问问,祁颜的母亲,在哪一家医院?”
方意燃闯进了方家祖宅内,他突如其来引来了整个方家灯光大亮。
很快,古色古香的大厅内就搬出来了一把又一把的椅子,中间的长桌上,坐在主位的,只有方意燃。
下面的人都是两鬓斑白,上了年纪的,他们表情并不好看,甚至还带着一丝讽刺。
“许久不见方总,您是我们方家的顶梁柱,怎么今日有空上门来了?”
“方总别是想跟我们几个老家伙分分剩下的股份吧,这可是我们傍身的了,不能再给了。”
“哪能啊,瞧各位族老说的,方总是多么宽和的人,怎能如此呢?”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话里却并没有多少敬佩,而是对方意燃明里暗里的讽刺。
方意燃阴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随后轻蔑地笑了起来,“看来,我不过是几日不来,各位族老对我很是想念啊,我都还没提到股份上面去,你们就先说出来了,还真是提醒我了。”
几人表情一变。
讽刺归讽刺,可如果方意燃当着提出想要争夺股份,他们心里当然是一万个不愿意!
当即有人先软了口气。
“意燃,你这是说什么呢?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几个叔叔伯伯们年纪大了,说些糊涂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大伯的妻子立刻打了一个圆场,贪婪的眼神毫不掩饰。
其他人也说起了好话,开始同他求和。
方意燃就知道他们会是这个反应,随手挥了挥手,表示没事。
“今日上门,并非是要为难各位族老的,相反,我有事相求。”
一听这话,众人都是来了兴趣。
现在还有什么事,是方意燃要来求他们的?
“我要能够掌握z市的人脉。”方意燃也不犹豫,开口就道。
原本还算安静平和的氛围一下子就被撕裂开了。
“这可是我们方家最后一块不归你掌权的地方了,你连这都要,你还把不把我们当人看了?”
“意燃,我们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当初你和你父亲承诺过,会给我们留下一块净土,你现在是要对不起你死去的父亲吗?”
最后的一句质问,直接踩在了方意燃最愤怒的那块地方,他抬眸,冷厉的视线直接射向说这话的主人,三伯。
当初,也就是他,坚持不肯方意燃上位继承,从中阻扰多次,而后来,z市的大部分权利也转移到了他的手中。
“你看什么……”三伯虽然声音洪亮,气势却软了一半,那种天然的被方意燃镇压的感觉并不好受,他咬牙切齿地低下头,声音也开始变得小了。
方意燃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冷冷道,“我不过是觉得三伯说得很有道理。”
“不过,当初如果不是我父亲犯下错事,zz市本就属于我,而现在我只是要回属于我的东西,怎么到了三伯的口中,我反倒成了不对之人呢?”
方意燃的问话让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来,三伯却还强撑着理论道,“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再说了,你父亲那终究还是你的父亲啊,他的临终遗言,难道你还要违背不成?”
“z市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你,除非我死了!”
说到后面,三伯自觉自己掌握了道理,声音也变得洪亮了起来,“方意燃,你也别太贪心了!”
贪心?
方意燃只觉得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无比可笑。
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席卷而来。
他从方家唯一的孩子变成了唯二,父亲不知何时领回来一个哭哭啼啼的男孩,说是他的弟弟。
冉玲那时还在坐镇方家,她完全不是现在泼辣的模样,而是端庄大气,却被逼的犹如一个疯子。
她恨极了丈夫的背叛,一心想要弄死私生子,但方意燃的父亲却为了那个男孩,不惜威胁妻子离婚。
当初一起打拼家业的女人,都能弃之如敝。
方意燃不得不提前成长,以一己之力收服整个方家,继承了大部分的家产,却在最后留下了那个私生子一条命。
他永远都忘不掉父亲当时死前的眼神,全是祈求,“燃儿,留下你弟弟吧,他不会在你面前出现的,我就这一个心愿,还有z市,那是我曾经长大的地方,你不要……你不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到这里断了气。
方意燃那时候不过是刚刚成年,眼底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变化,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所谓弟弟。
男孩双眼通红,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还有一些可怜,他抬眸迷迷糊糊地喊他“哥哥……”
方意燃尚未触及灵魂的时候,就敏锐的捕捉了那个男孩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
他彻底想了结了他,但最后却还是因为手软,放走了。
自此,他再也没见过他。
这些回忆本该被埋葬。
而现在,三伯就这么毫不犹豫的,把他的伤口给割开,摊开在他面前,还要他亲眼看着。
方意燃感叹一声,“这么多年我才发现,我对你们,实在是太过宽容了啊……”
其他人都是一片惊慌,但他们什么也没说,无声等于默认,他们将为站在z市的那一头。
“也罢,这也算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方意燃叹息一声,“是你们不珍惜的,真是遗憾啊。”
说完,他甩手走了,剩下的众人都是互相看看,眼中写满了恐惧。
“三叔,他这是什么意思?”其他人都纷纷去问三伯方霖,他镇静了一会儿,立刻道,“装腔作势呗,他不管z市这么多年,说要染指就能轻易完成的吗?他算个什么东西。”
“那是z市,我们方家当年发迹的地方,又不是菜市场,哪有他说的那么容易拿回去,你们别被这毛头小子给骗过去了。”
三叔毫不犹豫地遍地道,“现在还敢踩到我的头上了,我看他也是无法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