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飞机,祁颜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城市。
来来回回的各类商人长相不同,风格不同,就连口音都不一样,祁颜听着一堆不明白的语言,也不敢轻易去问路。
她压低帽子,将自己的脸完全地埋藏在里面,走路的步伐逐渐加快,身体也完全隐藏于皑皑的白雪之中。
她将存在感努力降到最低,一边用手机导航着出机场的路线。
面前突然传来吵架的声音,两个妇人伸着手,不断地比划着。
祁颜本想直接略过去,却听见了熟悉的语言。
“你这个骚狐狸,都是你,勾引我老公!”
“自己没本事留住男人怪谁啊!”
就是这样经典的对白,却让祁颜连忙转头看了过去,她朝着那两个女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起码,这两个人还能用正常的语言告诉她,该怎么出去。
而且,本是同性别,祁颜的心里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两个女人还在喋喋不休地争吵着,不过声音并不大。
“你们好,请停一下,方不方便告诉我,怎么走出……”祁颜的话音未落,突然感到口鼻被人死死地捂住,她下意识地想挣扎,却闻到一股诡异的香味。
意识瞬间消散,祁颜不受控制地昏了过去。
两个女人的争吵声音顿时没了,她们重新恢复了冷漠的样子,盯着祁颜被人扛起来,塞进了一辆小轿车里,带了出去。
“z市情况复杂,我们在这里没有任何管理监控的权限,也不能随意派人去搜,有人盯着。”
总助压低声音,带来的消息并不怎么好,而方意燃的表情也不好看,他自然知道总助说的是什么意思,可眼前,他焦虑于赶快找到余沁,回去带给祁颜。
祁颜还在医院等着,他不能让她等得太久。
算起来,过了这一夜,明日也就是他给祁颜的三天期限到了。
在z市搜了一天的时间,毫无线索,处处有人阻扰。
即使有心也是无力,他之前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手需要伸到这里来。
毕竟——这里是曾经他最不愿意回忆的一个地方。
“方总,不如我们先回去安抚一下祁小姐,另外,去找那些族老,也许,他们会有在这里能行使的权利。”
总助不断地劝道。
方意燃叹息一声,却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
想要在z市走的通,必须去请方家的那些老人们。
他咬了咬牙,“先回去。”
“是。”
方意燃立刻用最近的一班飞机,赶到了祁颜的病房里,却看见两个护工面如土色,甚至见到他的时候直接膝盖一弯,滚了下来。
方意燃心跳加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顿时暴怒起来,“站起来,给我讲清楚!”
两个护工不敢耽搁了,连忙把事实说了出来,“方总,方夫人昨日来过病房,带着祁小姐走了,说是一会儿就会回来,可是到现在都没有……”
方意燃顿时火上心头,“人在哪里?!”
“我们也不知道……”两人面面相觑,“我们怎么敢置喙夫人的决定呢。”
方意燃几乎要被气死了,他抬手,刚想要发落,却被总助劝了出去,“先去找祁小姐要紧啊,方总。”
他敛了怒气,转身就走。
两个护工吓得抖得厉害,总助狠狠地瞪他们两个一眼,“不知道第一时间通报吗?没用的东西,不用干了!”
方意燃见到母亲的时候,她悠哉悠哉地坐在牌桌上面,对面的几个贵妇人尽管不爽,面上却还是带着难得的恭敬。
“你来了。”冉玲看到难得一见的儿子,自然高兴,笑弯了眉眼,“我刚想让你看看我的技术呢,最近是突飞猛进,你猜猜是谁教的?我不说你一定猜不着。”
“妈!”方意燃急促地打断了她的话,满眼都是焦虑,“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管你的牌桌做什么?你就没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的吗?”
几个贵妇对视一眼,眼里写满了看热闹的兴奋。
冉玲面上一时有点挂不住,“你就不能等我把她们喊出去了再说,我是你妈,你对我说话是什么态度!”
方意燃感觉自己的眉心在疯狂地触动着,心情就像是一个即将炸裂的气球一般,而冉玲在他发怒的点上疯狂地跳跃。
“还不赶紧滚出去!”冉玲也生气了,回头恶狠狠地盯着那几个女人,他们灰溜溜地跑了出去,冉玲冷哼一声,看着他道,“你是来管我要人的?”
“她在哪?她去哪了?”
方意燃急得慌乱,看在冉玲的眼里,颇为意外。
什么时候,祁颜在他心里,竟然已经变得这么重要了吗?
“她只是告诉我,让我给她一个小时的时间出去,现在嘛啊……”
冉玲一低头看手表,才发现已经足足过去了一整天的时间,她不由得懵了一下,“这怎么?现在的时间怎么都过的这么快啊,啊!她怎么还没有回来?”
方意燃看着自己的亲妈,眼底充满了失望,“我特地将她看护在医院里,就是不想让她出去,你……算了,我自己去找吧。”
“你打你的牌吧。”
丢下一句完全失望的话语,方意燃看也不看她了,直接把门摔了上去。
冉玲此时心里也已经蓄满了火气,“我怎么知道你们两个那点事!我不过就是路过带她出来打牌,她要出去就出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父亲总说我不够了解你,我现在为了你连她这种女人我都接受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冉玲气喘吁吁地说完了一大片,却被总助忍不住低声道,“夫人,方总托我给您带一句话,祁小姐……在您心里,到底是哪种女人呢……”
“当然是贱……”冉玲的声音就像是被完全掐住了一样,她的脑海里轮转着都是祁颜在牌桌上大杀四方的模样。
沉着,冷静,不可一世。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甚至有点像是方意燃,另外一个方意燃。
冉玲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有些不愿意承认,可却又不得不承认,除了家世,祁颜挑无可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