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迪娜身后的杀手蜂拥上前,招招朝着方意燃的身上攻去,而祁颜也被他们狠狠拉扯出来,重重地摔倒在地。
她和方意燃之间隔着两米的距离
“祁颜。”方意燃叫了她一声,眼中的急切都快要满出来了,苏迪娜看得心头更是愤怒丛生,她抬起手,将枪支对准了祁颜。
“你去死吧。”
她咬牙切齿,眼里萌生巨大的恨意,朝着祁颜的脸,扣动扳机。
然而下一秒,祁颜却同样抬起了手,一支手枪也出现在她手里。
苏迪娜愣了一秒后,随即哈哈大笑,“你会用吗?你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罢了,只知道依靠男人……”
她话音未落,却被一阵巨大的枪声震得傻眼。
祁颜朝着她后面的窗户开了一枪,那里面立刻四分五裂,传来巨大的碎裂声。
苏迪娜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间惊愕呆滞。
也就是这一秒,警方已经快速地出现,无数警车将他们团团包围住,祁颜也被手下扶起来,苏迪娜后退一步,她尖叫一声。
然而,那些杀手并没有出现在她旁边,她震惊地看过去,才发现他们全都倒在地上,方意燃的人并没有动手杀他们,而是一个个全部踩着。
她眼睁睁看着方意燃朝着警方而去,手指指向自己!
苏迪娜知道,今天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安全离开这里了,如果真的进了监狱,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既然她都不能快活,那贱人更别想!
苏迪娜毫不犹豫地朝着祁颜开了一枪!
“砰——”
她还没完全扣下扳机的时候,胸口却已经中了一枪,巨大的痛苦传来,苏迪娜怒目圆睁,身体向后仰去,躺在了血泊之中。
祁颜脸上血液飞溅,热腾腾的血喷在身上各个地方,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样的场景,早就吓得面色苍白,惊恐至极。
方意燃冲过来,紧紧抱住她。
祁颜抖个不停,“她……她死了吗?她就这么死了吗?”
“警方合理枪杀,她不死,死的就是你了。”方意燃的声音很是镇定,俯下身来轻声安慰道,“她死有余辜,别怕,我们回去了。”
她机械地点着头,直到上了车,她看见苏迪娜的尸体已经被装进了白色的尸袋里面,就这么被运送上车,毫无声息。
明明几个小时前,她还在警告自己……祁颜虽然恨她欺骗,却也没办法直接看着她去死。
她一时为自己的圣母心感到悲痛。
“苏迪娜和栾澄关系匪浅,虽然她不是造成你父亲自杀的罪魁祸首,但也和她脱不了干系,祁颜,你不必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她活该的。”
方意燃安慰的话就在耳边,祁颜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那珠宝……是假的吗?”
“障眼法罢了。”方意燃温柔地替她擦干额头上的汗水,“不这样,怎么引她带你出来?她对那钻石几乎到了痴狂的地步,只有这一招,才能让她迷失一点神志,否则还真的不好对付。”
看着他冷静分析的面庞,祁颜第一次觉得有些害怕。
他是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想到这么多……而真的关心一个人到了极点,是会慌了手脚的。
祁颜想到这里,又自嘲地笑了笑,她大抵是脑子出了些问题。
方意燃对她,本来就不是真的关心,他们是各取所需的关系。
只是他还需要她,所以才来救她的。
她身上都是伤口,上了药后,方意燃的眉头还是紧紧皱着,低声哑然道,“早知道,我就亲手开枪了。”
祁颜轻轻摇了摇头,用力抱紧他的腰身,“只是一些擦伤,不妨事的。”
方意燃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勾起她的下巴,“你觉得我救你,就是为了拿你暖床?”
难道不是吗?
祁颜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说,只是一言不发。
方意燃眉宇之间笼罩上一层怒气,他翻身压上她的身体。
这一夜,祁颜过得极为艰难。
她的腰肢几乎要被扭断,以往还算温柔的方意燃今天动作可以称得上粗暴,她几乎要晕死过去,拉着床垫死死地抠着,直到床垫都破了一角,方意燃的动作方才停了下来。
他一句话也不说,洗漱后径直去了客房。
祁颜一个人躺在偌大的主卧床上。
她闭上眼睛,却想到了苏迪娜今天说的那些话,蓝海计划……和方意燃有关系。
翻身下床,她打开手机,从里面找到了一个私家侦探的电话。
这是她参加宴会时,有人塞在手里的,但一直派不上用场,如今,倒是需要他的时候了……
这是她手中唯一不依靠方意燃的力量,祁颜慎之又慎,只给钱,不谈身份。
果然,当她开出五十万的高价时,那边立刻同意了,并且甘之如饴,“女士您放心,不到一天,一定给您找来。”
私家侦探仅用一天就找到了苏迪娜曾经居住的别墅,他又躲开了监控,很快便摸了进去。
果然,在苏迪娜的抽屉下面,他发现了一份外文文件,上面的字母不是任何语言,似乎是一种特殊的交流方式。
侦探虽然不解,但还是将这份文件放进了怀里,带给了祁颜。
“这是什么?”祁颜一头问号,用尽了各种办法,愣是看不出这上面是什么字体。
“我认识专门翻译的机构,不如送去试试吧。”侦探提出。
祁颜也觉得有些道理。
不过她还是觉得不放心,“我跟过去看看。”
侦探所说的翻译机构就在市中心,店面上俨然是一幢漂亮的写字楼,祁颜看见已经放心了不少,带着文件进去。
“两位,继续等候排队。”
服务员发了一个号码牌,祁颜蹙眉,但还是坐着等了起来。
他们都没发现,头顶上的监控悄然转着,朝着祁颜的方向专注地盯着。
“栾哥,你猜猜我看见了谁?”金发碧眼一身刺青的男人神情无比激动,给手机里打去了一个电话。
那边的栾澄漫不经心,“谁?难不成是祁颜?”
他不过是随口一说,那人却兴奋极了,“没错,就是祁颜!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