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澄直接坐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兴奋,“等着,我马上过来。”
  他走的是私人电梯,很快就上楼汇合,“陈宇,快给我看看监控。”
  陈宇就知道他会立刻过来,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监控,笑眯眯地给他看,“我说栾哥,你还对祁颜恋恋不忘呢,她身边这男人……啧,她换男人还真是勤快。”
  现在圈子里面谁不知道栾澄被祁颜甩了,傍上方意燃大腿的事,陈宇一时口快,却被他阴狠的眼神瞪的一噎。
  他讪笑地赔罪道,“我错了我错了栾哥,你别生气嘛……”
  栾澄懒得理他,眼神死死地盯在祁颜身上。
  “她是来翻译什么东西的,等一下,我跟你一起过去,我坐在屏风后面,别让她发现了。”
  祁颜排队上来,将文件递了过去,陈宇笑着来到她面前,煞有介事地拿过去,看了一会儿,脸上却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
  “这位女士,你这文件内容,有些机密啊,用的文字排列顺序,我们需要时间才能译出来……”说着,他故作为难地推了过去,“要不,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侦探不愿意让到手的五十万飞了,立刻劝道,“这是整个a市最好的翻译机构,要是他们都不能翻译,其他人更没办法,您……”
  祁颜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指着最上面的那一行奇怪字符,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陈宇微微一笑,对答如流,“蓝海计划。”
  祁颜一征,心中对这翻译机构信了大半,她站起身来,将复印件递了过去,抽回了原件,“一天之内给我,再加十万。”
  她的身影一点点离开,陈宇方才敢关门,一直躲在屏风后面的栾澄走出来,一脸的阴沉。
  “我们机构还从来没接过这么大的单子呢,这祁颜现在可真是发了……”陈宇啧啧称奇。
  栾澄一脸阴沉,“贱人爬上了别人的床,卖.身挣的钱罢了……”
  无论他骂的有多难听,却也掩盖不住脸上的那些嫉妒,陈宇了然一笑,也不拆穿,只是拿着那份文件呵呵道,“栾哥,都是兄弟,我帮你翻译两个版本,内容你定,至于钱嘛……”
  栾澄重新获得了父母的宠爱,加上收购吕家拿的那些钱,他冷哼一声,“十五万。”
  陈宇立刻乐开了花,低头在他耳边,准确地翻译出了内容。
  栾澄越听脸色越是难看。
  这正是他当初交代苏迪娜,让她去找蓝海珠宝那个设计师的内容,虽然祁颜早就已经知道了他是真凶,可没有证据……
  如果这份文件成为了证据,方意燃又有心护着那个贱人,栾澄不认为自己可以逃脱。
  他咬牙切齿,抬手自己写下了一个版本——教唆苏迪娜找人,许以好处的,从他,变成了方意燃。
  “她不是很喜欢抱着这个金主的大腿吗?等她知道了,其实方意燃才是害死她那个短命爹的凶手,我看她还怎么睡得着?”
  栾澄脸上闪过快意的笑容,说不清地得意。
  能看到祁颜和方意燃相互怀疑,最好互相残杀,那就更好了!
  置换好的文件在翌日送到了祁颜手里,她按照约定打钱,陈宇看着同时到手的十五万和十万,嘴都要笑歪了。
  祁颜没叫方意燃的司机,而是在路边打了一辆车。
  她需要空间,看完这份翻译完的文件。
  颤抖着手打开了翻译文件,祁颜几乎要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她一字字地看了下去。
  每看一个字,祁颜的脸色就难看一分,直到最后,她整个人都惊惧地坐了起来。
  文件上赫然写着,方意燃花钱雇佣苏迪娜,找到蓝海珠宝那位辞职的设计师,也就有了后面……设计师独自成立公司,诓骗父亲一起合作。
  她脑海里滚动的那些疑问一一重合在了一起。
  为什么苏迪娜可以安然无恙?为什么设计师开的公司一直没有受到原兰海珠宝的制裁?为什么所有人都没事,只有父亲一个人死于非命?
  一切的一切,祁颜都明白了。
  如果是方意燃在背后庇佑,那这一切都会变成合理化,他们当然可以在太阳下光明正大地行走,而父亲……
  他成了埋在地下的一捧土!
  祁颜的胸口剧烈地疼了起来。
  她突然想到,那一日,苏迪娜就那么死了,毫无征兆……她会不会,是被灭口了?
  她震惊之下,一遍遍地回顾着自己的猜测,可却又不愿意相信。
  方意燃对她的好,他时而不经意透露出来的温柔,他一次次救她,一次次替她解围……难道,都是假的吗?
  不,她不信!不信方意燃一直在骗她!
  她一定要找他问清楚。
  “掉头,送我去别墅区。”
  祁颜忍着巨大的痛苦不让眼泪掉下来,对前面的司机道。
  司机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改变,但也立刻修改了目的地,从路口掉头过去。
  “啊!”
  突然,前面传来了司机的叫声,祁颜还沉浸在痛苦和悲伤里面,仍旧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她头疼欲裂,陷入了昏迷。
  “嘀嗒,嘀嗒……”吊瓶的声音在耳边格外清晰,祁颜紧紧地攥紧了眉头,迷茫地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洁白,还有一张——令人作呕的脸庞。
  栾澄见到她醒了,仿佛一副极其高兴的模样,“你醒了?医生,叫医生来。”
  她住的地方不是独立病房,旁边还有其他好几床的病人,都被栾澄给吵醒了,正对着他一阵谩骂。
  栾澄佯装听不见,笑眯眯地叫来了医生,又故作关切道,“醒了就好,你也是大难不死啊,前面那司机都撞成植物人了,你没事就好,其他人我也不在意。”
  这让人感到无比恶心的话语,竟然是情话?
  祁颜看着他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医生被栾澄叫来,给她简单地做了检查,“脑震荡,要静养,不要动怒。”
  说完就走了,甚至不愿意多说两句。
  栾澄笑眯眯地拱上来,“我就说你命大吧,脑震荡而已,小事情。”
  “给我滚。”
  她忍着浑身不舒服,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