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颜眼里写满了失望。
“刚才你倒也不用像个救世主一样,好像还很关心我似的,实际上,你也不过是贼喊捉贼罢了,栾澄和你,又有什么区别?”
她的每一句话都踩在方意燃的神经上面横跳着。
身后的助理更是听得心惊胆战。
什么叫方总是贼喊抓贼?竟然还和栾澄放在一起对比,祁小姐的胆子真是太大了!
“于你而言,对我的信任,就只有这么一点吗?”方意燃压低嗓音,语气里已经藏满了郁怒。
然而,祁颜却没在意,甚至是不想在意。
她无法对一个间接害死亲生父亲的人露出笑容。
“没错!我根本不信你,我只相信我自己亲眼看见的事实!”
“方先生,既然你对我父亲的死了如指掌,甚至参与其中,乐在其中!又为何要帮着我寻找证据和栾澄真相,这样戏耍别人,真的让你感到很快乐吗?”
“您是上位者,就可以弃别人的性命不顾吗?!”
最后一句话,祁颜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方意燃的神色紧绷,看着她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方意燃冷笑声,俊朗的眉目里如今已经全是一片冰冷。
“祁颜,我以为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祁颜被他这句话深深刺痛了,她说不上来心头这种感觉是什么,只觉得心房一阵空落落的,酸涩难忍。
“这些东西,你自己留着看吧!”
方意燃朝着地上甩下一沓资料,转头带着总助走了,总助想回头劝劝,却又被他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那些资料散落在地。
祁颜本来是不想捡起来的,却在上面看见了蓝海的标志,她蹲下身,将他们一一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前几天那一份翻译材料,她手上有原件,又每一天都看一遍,对这些鬼画符自然还有印象。
而旁边则是一份翻译。
这份翻译却和祁颜看见的那份内容截然不同。
里面的字迹写得清楚明白,苏迪娜参与蓝海珠宝设计师重新在国内建立公司,通篇提到了一位女老板,为他们保驾护航。
女老板,根本不是方意燃……
祁颜一下子就愣住了。
那是谁?为什么会说是方意燃?
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人当枪使了,一下拉开了最后一页的资料。
上面赫然写着他们找的那个翻译,陈宇——和栾澄,竟然还有着亲戚关系。
陈宇真是栾澄的旁支亲戚,论起来,陈宇要喊他一句表哥。
不用多说,也明白这份翻译,就是出自栾澄之手。
祁颜又想到了昨天车祸后,栾澄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还说了那么多诽谤方意燃的话。
原来,是为了挑拨离间。
一切都明白了过来,祁颜立刻打电话让人去查那个出租车司机的身份。
果然,他对外声称已经撞成了植物人,实际上早就已经去国外定居了,栾澄给了五十万。
甚至舍不得一点零头让她住上单间的病房,甚至还是大通铺!
祁颜现在才明白过来自己到底有多么可笑。
她痛苦地低下头,方意燃的气味还在房间里面久久没有散去。
然而,人已经走了,是被她给气走的。
祁颜一阵鼻酸,快步跑出了房间,想要去找他道歉。
迈巴赫停在草丛里面,总助拿着望远镜看着,激动道,“方总,祁小姐跑出来了,看来是来追你来了!我们现在去找她吧!”
方意燃冷哼一声。
“现在?晚了!”
他命令司机开走,总助人都傻了,呆滞地看着祁颜的身影越来越缩小。
“方总,您这是干什么呀?祁小姐也是被蒙在鼓里了,她也不是是故意的……”总助忍不住为祁颜说话,方意燃一声不吭。
反倒是前面的司机,十分合适宜地补充上一句,“这叫欲擒故纵。”
总助恍然大悟。
祁颜只能看见外面黑漆漆一片,哪里还有方意燃的身影。
回想起刚才对他说的那些狠话,祁颜就恨不得抽上自己一巴掌。
她难过地蹲在地上,捂着脸,泪水一滴滴掉了出来,溢出指缝。
祁颜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带上了防狼喷雾和电棍,开着小车出门,径直来到了ins俱乐部。
门口的风格灯红酒绿,一片热闹,不过进去的都是男人,就连门口的保镖,也是男人。
他似乎对祁颜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反而还翻了一个白眼道,“小姑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还不快走!”
祁颜早有准备,她掏出了方意燃送给她的那张卡。
烫金的黑卡彰显着身份,只是看上一眼,保安的眼睛就直了,立刻热情万分地为她让开一条通道,“您这边请。”
祁颜手里紧紧地拿着电棍。
不过,这里的人对她都没什么表情,他们互相拥抱着对方,甚至还做着一些十分辣眼睛的举动。
祁颜忍着面红耳赤,打断了一对搂在一起的问道,“有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栾澄的照片带在手上。
那两个男人本来脸上还有被打扰的不悦,在看到照片后,突然笑得很是阴险。
祁颜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朝着他们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见那边满满的全是人,似乎在看着什么热闹。
她钻出脑袋看去,果然看见那是一片男人包围着栾澄,正在里面对他动手动脚的。
祁颜看到栾澄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了,一个男人正把他按在地上,他趴在地上,痛苦不堪地哀嚎着。
而其他男人也在起哄。
“听说他是得罪了人才进来的,上面吩咐了,想怎么玩都可以,不死就行。”
“还有这样的好处?”
众人很是喜悦,对栾澄的动作更加大尺度了。
而栾澄嘴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几个人一时之间都有些嫌弃。
“真是吵死了。”
祁颜贴心地拿过一块抹布递给他,“这个,能安静。”
她又想起来自己的防狼喷雾,也一块拿了过去,“这个,可以让他看不见,当然会更安静了。”
当然,也会更加刺激了。
几个人明显都想到了,兴致勃勃地拿着这些东西,朝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