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澄嘴里塞着抹布,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直直冲入脑海,他一顿一阵头晕目眩。
祁颜冷冷地站在原处。
他也看见了她,顿时一阵挣扎,嘴巴却被塞住不能发出声音。
他猩红的眼睛里写满了恨意,祁颜无动于衷地笑笑,报复的快感从心底升起。
自找的。
栾澄的眼睛被防狼喷雾染上,他顿时什么也看不见了,两眼腥红一片,祁颜的身影渐渐消失。
祁颜心头舒畅,冰冷的眸子也一点点地有了温度,解了心头大恨,她拿起手中的手机,将栾澄的惨样拍了一段视频,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将这段视频直接发进了栾澄的家族群里。
之前还是栾老太太将她拉了进去,而现在,祁颜也不打算退出去,她只是静静地欣赏着里面的反应。
果然,里面立刻爆发开无数的骂声,当然,看热闹的也比比皆是。
“祁颜,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毒!”
立刻,栾母的电话就打到了祁颜的手机上,听着里面暴跳如雷的声音,她反倒愉悦地弯唇笑了。
“栾阿姨,我曾经的婆婆大人,你说我为什么这么狠毒呢?”祁颜一腔怒气得到了宣泄,那边已经的栾母更加生气了,“你把我家阿澄弄到哪里去了?快把他还回来。”
祁颜并不回答,牛头不对马嘴地来了一句,“您的儿子,今后恐怕不能给你生金孙咯。”
那边的栾母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是冷哼着逼她撤回消息。
祁颜当然不会同意,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群里疯狂地刷着消息。
“这不是栾少爷吗?怎么……唉,看样子是彻底地废了。”
“栾家……你们节哀。”
“话说这几个男的身材还不错。”
说了这么多,却愣是没一个人愿意为栾澄说上一句话的,可见,他这么多年沾花惹草,又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人缘也不怎么样。
祁颜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直接退出了群聊,心满意足。
在家待了一天,又去公司一整天,都没有方意燃的任何消息。
祁颜还从来没跟他断联这么久,心中空落落的,毫无安全感。
她主动在下班后去了方氏集团的楼下,等到整栋楼的灯都熄灭了,也没看见方意燃的身影。
翌日,祁颜又早早起来,去了方氏。
手机上斟酌再三给方意燃发出去的消息也全是石沉大海了。
祁颜只好来公司寻他。
往日,她直接走进楼上就好,今天却被拦在了楼下。
原本对她十分温和有礼的前台已经换了一副嘴脸,“祁小姐是吧?方总吩咐过,最近所有人进去都要通报的,不如你换个时间,或者换个地方?”
其他路过的员工都是一怔,随后噗嗤一笑。
“这不是追着我们方总跑的祁小姐吗?怎么,竟然没有走总裁专用通道吗?”
“哎我可听说了,方总特地不见她的,这才多久啊,就已经玩腻了。”
方意燃就在楼上,而楼下的动静这么久了,就连秘书也没有下来阻止,仿佛根本没发现一样。
祁颜视若无睹,“既然不能上去,麻烦你跟方先生说一声……”
话音未落,前台噗嗤一笑,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写满了不屑,“说一声?你自己去说一声啊!”
“还是快走吧,我们方总都不打算见你,还在这里死皮赖脸的,真是够厚脸皮的。”
“就是,一个做暖床的,真把自己当正牌夫人了。”
祁颜知道今天是讨不到好了,注定是不能见到方意燃了,只好转身离开,而其他人似乎还想追上来询问,但却被开会的消息叫走。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公司大厦,还是离开了。
修长的手指扯开窗帘,方意燃的眼神落在楼下,又渐渐移开。
“方总,不如,咱们要不还是见一下祁小姐吧……”总助看着祁颜落寞的身影,一时有些过意不去。
方意燃没吭声,又重新回去处理工作了。
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祁颜闻着地下车库的臭味,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直到手表的时针指向了十一点,她终于听见了一阵吵嚷的声音。
方意燃的皮鞋敲打在地上,最后在车子面前定住。
祁颜听见声音,急忙抬头看去,她揉揉发酸的眼睛,方意燃那张俊朗的面孔出现在面前,她不由得一阵激动。
脚上一崴,高跟鞋一下扭了下去,祁颜哎呀一声,径直朝着方意燃扑了过去。
方意燃下意识伸手想扶,却又快速缩回了手。
总助无法,只好伸出手来,方意燃瞪他一眼,接住了祁颜的手。
祁颜顺势按在他的胸前,楚楚可怜地抬起头看他,“方总……”
方意燃蹙眉,“进去。”
祁颜单脚跳着进了迈巴赫里,宽敞的后驾驶位里全是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水味。
她不由得微微红了眼眶。
她都好久没有闻到这个味道了。
祁颜委屈地嘟起嘴巴,无助的眼神看向方意燃,“方先生,我的脚好疼……”
娇滴滴的声音软绵绵的,听得人的心都软了,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呀眨,总助都不由得移开了目光。
方意燃把门关上,坐在她身边,却离了一个人的距离,冷冰冰的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
祁颜只好主动挪到他的身边,伸手搂上他的脖子,“方先生,别生我气了……”
她轻轻地蹭蹭,学着别人的样子,讨好卖乖,乖巧柔顺的样子如同一只猫咪般。
方意燃只是扫了她一眼,毫无表情变化,态度也并没有软和下来。
他很想知道,祁颜是对他这样,还是对所有能成为她金主的人都这样?
祁颜只以为是功力还不够大,红唇一点点地凑了上去。
香软美玉在怀,方意燃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挪开目光,恶狠狠地瞪了祁颜一眼。
祁颜一阵神伤,她定定地盯着方意燃,却见他的目光是说不出的厌恶。
心头仿佛有一把刀插了进去,祁颜一阵委屈,她松开抱着他脖子的手,单手拎起高跟鞋,一瘸一拐地跳下车,朝着远处走去。
“方总,您这又是何必呢……”总助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