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变成了醒目的红色。
伴随着每一秒的流逝,发出刺耳的“滴答”声。
最后三十秒。
宴会厅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沈砚举着手机,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他嘴角的冷笑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违逆后的狂怒。
“许晚,你以为不说话就能逼我妥协?”
“装死是吧?行。”
“你那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早在两年前我就看腻了。”
“你以为你现在账还清了,就有了跟我谈条件的资本?你以为我会因为你迟到而感到慌乱?”
“做梦。”
沈砚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震得我灵魂发麻。
他转头看向温星澜,眼神里带着安抚和决绝。
“星澜,看样子,我们的通关样本失败了。”
“一个连自己位置都摆不正的女人,就算把骨头打碎了,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废物。”
温星澜配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惋惜。
“太可惜了。我本来还以为,晚晚妹妹是真的改过自新了呢。”
“看来,骨子里的贪婪和劣根性,是真的无法被风控模型彻底清除。”
“砚哥,既然她不珍惜,那就算了吧。别为了一个不懂事的人,扫了大家的兴。”
最后十秒。
9,8,7......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那枚钻戒随意地抛给了一旁的助理。
动作轻蔑得像是在扔一块不值钱的石头。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的发布会到此为止。”
“许晚用她的实际行动证明了,捞女永远是捞女。哪怕给她一条通向天堂的路,她也只会烂在泥潭里。”
“这五百万聘礼,正式作废。”
“从今天起,沈家和她许晚,再无任何瓜葛!”
3,2,1。
“滴——!”
倒计时清零的刺耳长音在宴会厅里回荡。
门,始终没有被推开。
台下的记者们爆发出一阵遗憾的叹息声。
“这女人是不是傻了?五百万啊!就这么没了?”
“估计是心理素质太差,临场退缩了吧。毕竟做了那么多亏心事,哪有脸来见沈总和温小姐。”
“沈总这波操作绝了,直接全网直播手撕骗婚女。明天我们头条有了!”
沈砚站在台上,接受着所有镜头的膜拜。
他享受着这种将一个人的尊严和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权力感。
他坚信,此刻的我,一定正躲在某个角落里,看着这场直播,肠子都悔青了。
他甚至在等,等发布会一结束,我的求饶短信就会铺天盖地地发过来。
就在这时。
沈砚拿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因为手机还连接着现场的音响系统,突兀的铃声瞬间压盖了所有的议论声。
巨大的屏幕上,跳出了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归属地显示:南城区分局。
沈砚皱了皱眉。
他原本想直接挂断,但想到这可能是许晚买通的什么人来演戏,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大家安静一下。”
沈砚对着麦克风比了个手势,似笑非笑地看着屏幕。
“看来,我们的许小姐虽然人没到,但这戏还没演完呢。”
“让我们听听,她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接听键。
并将免提的声音调到了最大。
“喂?”沈砚的声音慵懒而傲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冷静、严肃,甚至带着几分机械感的男声。
“你好,请问是沈砚先生吗?”
“我是。”沈砚挑了挑眉,眼神示意台下的记者们准备记录这出闹剧。
“我是南城区分局的办案民警。”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根据死者遗留的通讯记录,您是她的紧急联系人。”
“现在正式通知您,许晚已确认死亡。”
“请您立刻带上相关证件,到南城分局法医鉴定中心来认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