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发布会的现场气氛被沈砚这句话彻底推向了高潮。
媒体记者们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开始对着温星澜提问。
“温小姐,作为全网爆火的恋爱风控师,您这次拿沈总的未婚妻做实盘测试,就不怕玩砸了吗?”
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记者大声问道。
“毕竟现在很多女孩都很现实。五百万的债务压下去,大部分人恐怕早就跑路了。”
温星澜轻笑了一声,身姿摇曳地走到舞台中央的大屏幕前。
她手里拿着激光笔,就像是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这正是风控模型的核心价值所在。”
“我们首先要剥夺测试对象的全部社会资源,将其逼入绝境。”
大屏幕上的画面一切。
变成了我在城中村那个逼仄的出租屋前,推着一个破旧的煎饼摊。
天下着大暴雨。
几个喝醉的混混一脚踹翻了我的油锅。
滚烫的热油溅在我的小腿上。
我甚至顾不上疼,趴在泥水里,绝望地去捡那些散落一地的零钱。
温星澜的激光笔红点,精准地落在我沾满泥浆的脸上。
“大家看。当一个人连生存都成问题的时候,她所谓的尊严和底线就会不断降级。”
“许晚妹妹以前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十指不沾阳春水。”
“但在债务的压迫下,她可以为了几块钱在泥水里打滚。可以忍受任何程度的羞辱。”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的服从性已经被彻底开发出来了。”
“一个被剥夺了所有反抗能力的女人,才是高净值男性最安全的伴侣。”
台下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所有人都为这种残酷而冷血的“驯化理论”鼓掌叫好。
我悬浮在半空中,看着屏幕上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
这段录像,是在我还债的第二年拍的。
那时候,我已经怀孕七周了。
是沈砚在订婚前那一晚留下的。
我原本想打掉,但我连去医院做手术的几千块钱都凑不出来。
只能挺着开始有了反应的身体,白天继续搬货,晚上出摊卖煎饼。
被热油烫伤的那晚,混混们不仅抢走了我所有的钱,还重重地踹了我的肚子。
剧烈的绞痛让我整个人蜷缩在暴雨中。
鲜血顺着大腿根部疯狂涌出,染红了地上的积水。
在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
我用颤抖的手指,拨通了沈砚的电话。
那是我这两年来,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我不想求他免除债务。
我只求他能借我一千块钱,让我去医院止血,保住这条命。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温星澜娇滴滴的笑声。
“砚哥,你快看这只猫,它的爪子好可爱啊。”
沈砚的声音温柔得滴水:“你喜欢的话,明天让人把这套别墅买下来,专门给你养猫。”
我趴在泥水里,声音微弱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清。
“沈砚......救我......”
“我流血了......肚子好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随后,沈砚的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带着令人胆寒的厌恶。
“许晚,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没去查你的账,你就可以用这种下三滥的苦肉计来恶心我?”
“流血?肚子痛?”
“怎么,卖煎饼卖不出钱,开始学着碰瓷了?”
我死死捂住肚子,眼泪混着雨水砸进泥泞里。
“是真的......我怀孕了......孩子保不住了......”
“求你......借我一千块......”
沈砚在电话里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就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我的神经上缓慢切割。
“怀孕?许晚,你为了逃避还钱,连这种恶心的借口都编得出来?”
“就算你真的怀了,那也绝对不可能是我的种。谁知道你在外面卖煎饼的时候,都跟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别拿苦肉计要钱。流产误工没算进账单里,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客气了。”
“再敢打扰我和星澜,下个月的还款额翻倍。”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那晚的暴雨冷得刺骨。
我在泥水里躺了两个小时,直到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彻底化作一滩血水。
最后,是我自己咬着牙,一点点爬到街角的社区诊所。
因为没钱,诊所的老医生只能用最简陋的工具帮我清宫。
没有麻药。
我在那张散发着霉味的铁床上,把嘴唇咬得稀烂。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主动给沈砚打过一个电话。
“沈总,您当时看到这些画面的时候,心里就没有一丝心疼吗?”
一个女记者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回现实。
沈砚站在台上,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姿态随意而傲慢。
“心疼?为什么要心疼?”
“这是一个成年人为自己的贪婪必须付出的代价。”
“星澜的团队二十四小时监控着她的生活轨迹。她吃的每一口苦,都是在洗清她身上的捞女气息。”
“更何况,女人嘛。吃点苦头,才会懂得珍惜。”
沈砚举起手里的那枚钻戒,对着镜头晃了晃。
“等她今天爬到这里,看到这枚戒指,看到我愿意把她从那个烂泥潭里拉出来。”
“她只会感恩戴德,只会死心塌地。”
“从今往后,她就是我沈砚最听话的狗。”
温星澜在一旁掩着嘴娇笑,顺势挽住了沈砚的胳膊。
“砚哥说的对。这三年的调教,就是为了让她明白,只有绝对的服从,才能换来安稳的生活。”
大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无情地跳动。
还剩最后五分钟。
沈砚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
他仿佛已经看到我穿着破烂的衣服,连滚带爬地冲进宴会厅。
在所有镜头的注视下,跪在温星澜面前端起那杯茶。
我冷漠地看着他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
沈砚,你永远也等不到那条听话的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