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天豹听过刚子的报告,大怒:“就知道丁奉山没憋好屁,我这就去把他们都突突喽!”
“先等会儿,咱们既然知道了丁奉山的阴谋,就得把事情想周全了再动手,杀了他会怎样,放了他又会怎样?”
柴骏分析若杀了丁奉山,让这次绞杀梧桐山的兵力全军覆没,安阳城的鬼子肯定要疯狂报复,如果他们不惜代价也要把山攻下来,甚至呼叫飞机轰炸,我们这二百多人只能与梧桐山共存亡。
若放了丁奉山,这家伙吃了大亏,也不会罢休,不说鬼子来,就是他城里还剩下的两千伪军也够咱们呛的,天险固然可守,弹药总有打完的时候吧!
所以说杀个丁奉山很容易,后续的事很难收场。
刚子说咱们再换个山头吧,盖天豹说哪那么轻松,咱们利手利脚,那些受伤的兄弟呢,那些家属呢?
柴骏心里一动,刚才骗丁奉山说过要接他的家属,不如假戏真做,于是说出自己的计划,对二人做了布置。
刚子领命,与山寨一个头目黄立带着一支队伍下山。
山下情形依旧,受伤的敖战江和那十个勇士也歇的好了些,垂头丧气地和弟兄们坐在一起。
刚子说咱们得去趟安阳执行个任务,李爷行吗?
小八爷说没问题,刚子说那咱们还得换上伪军的衣服,这回俘虏多,上他们身上挑身合适的吧。
黄立带的人里面也有十个好手是要去安阳的,开始挑伪军要衣服,刚子身材魁梧,不自觉地又看向高大富。
高大富马上警觉,知道这些人是要伪军装,但他可不想再被刚子扒一次了,主动过来说:“大哥,我这衣服也找的不容易,现在又入你伙了,你换个人扒吧!”
刚子忽然想到个问题:“你是开汽车的吧?”
“是呀,这不没人了才被他们给拉过来打仗,以前我不拿枪的。”
“咱俩谈个条件,你开车拉着我们回趟安阳,我就不要你衣服了。”
高大富说行,算我给山上立功了吧?刚子说记你一功,高大富立刻觉得自己比别的投效伪军高了一头,给刚子出主意,指着刘金彪说他那身衣服够大。
刘金彪就被扒了。
然后是对冀铁良等人问,谁知道丁奉山的家在哪儿,冀铁良和另两个说知道,其中一个叫赵勤的还被派去给丁奉山家起高楼时当过小工。
刚子说你们三个跟着我们去安阳丁家做客。
何家俊听说去安阳,立即请战,刚子问你去有啥用,何家俊说我敢拼命。
刚子把他算在里面,让剩余的前伪军和黄立的人一起,押送敖战江等人回山。
许副官让人拼凑好的那辆汽车成了为他们准备的,高大富检查后说没问题,上去把车发动起来,刚子坐在他旁边,把手枪打开保险放在大腿边,对高大富说:
“这趟跑下来咱俩就是生死弟兄,但是你要拉了胯,别怪我枪口不认人!”
高大富说:“大哥你就放心吧,我都出来卖了就不立牌坊了!”
刚子说你这话唠反了,应该是不当汉奸等于立起了牌坊,你可别让牌坊倒了。
高大富连说我懂,车子飞快地驶离梧桐山。
冀铁良在车厢上问小八爷,去安阳是啥任务,小八爷说帮柴老大绑票,要绑丁奉山家里的人。
冀铁良说那是个大活儿,听说丁奉山家有个几个高手护院,小八爷问高手有多高,冀铁良马上想起小八爷的厉害:“那些高手在李爷这儿就不值一提了!”
何家俊凑过来说:“李爷,城门是个麻烦,出来进去地都要盘问,我看不如把守门的都杀死,咱们替他守门,完了汽车进去拉上丁奉山的家人再出来就畅通无阻了!”
“把城门占了自己把着,这主意好,那我就封你个九门提督,替本王看着城门!”小八爷其实最想的是把真正的九门提督杨锦天给拉来守门,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
“得令!”何家俊心头火苗噌噌地燃烧,杀妻之仇,报仇有望啊!
梧桐山上。
丁奉山和许副官已被请到聚义厅,其他伪军没等来他们的饭菜,大门却突然被关上了,这时他们才发现,这所谓的大营房其实更像个监牢。
二百来个伪军被分在四个地方安置,他们看到外面架起了机枪,知道情况不妙,一起大喊,骂梧桐山翻脸无情。
吵闹声传到聚义厅,两个客人顿时对满桌酒肉没了兴趣,许副官惊问怎么回事?
盖天豹说:“许副官不用急,是你们那些人胆小,被外面的机枪给吓住了,其实这不算啥,要是知道脚底下还埋着炸药,恐怕都得吓尿了!”
丁奉山质问:“我们诚心投靠,你们怎能这样对待我们的兄弟,有什么事朝丁某来好了!”
“哈哈,丁老哥,我也是没办法,怕他们出去乱走,再点上一把火给山底下发信号,你说敖团长也看不到,火不白点了嘛!”
柴骏的话让丁奉山彻底没了底牌,人家说的这么明白,还玩什么计策啊,丁奉山站了起来:“如此说,柴老大就不要假惺惺地消遣丁某了,送我去和弟兄们一起走吧!”
“哎,丁老哥误会了,对他们所做是以防万一,不影响我们之间喝酒叙旧!”柴骏扶着丁奉山坐下,让盖天豹敬酒。
丁奉山捂着酒碗:“你啥都知道了,就给我交个实底,这是断头饭还是送行酒?”
“丁老哥你忘了吗,是你要投梧桐山,这是欢迎酒啊!”
“柴老大你这么消遣我有意思吗?”
“难道你一点没有想来的意思,有的话咱们还可以商量!”
丁奉山苦笑道:“我这时候说什么你也不会信,何必浪费了那些心机,我跟你说实话,搞不定你梧桐山,我回去也是死,反正都是没活路,不拼一下不甘心啊!”
柴骏狡猾地笑笑:“老哥一心求死也不差这一时,等孩子来了见见再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