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学校来了通知。
所有被远远妈化妆的孩子都要去区医院做皮肤检查。
费用由远远妈承担。
远远妈在医院门口哭天抢地：
“我一个家庭妇女，哪里来这么多钱？”
“你们这是要逼死我！”
有家长冷冷地说：
“你买那些三无产品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几毛钱的东西你也敢往孩子脸上涂？”
远远妈哭得更凶了：
“我也是为了孩子们好，我又不是故意的……”
“为了孩子好？你那是为了省钱！”
“五十个孩子，你要是找恬恬妈，二十五一个，也才一千二百五。”
“你自己非要揽活，五块钱一个，收了二百五。”
“现在好了，医药费三千八，你自己掏。”
远远妈哭都哭不出来了。
我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恬恬抬头看我：
“妈妈，远远妈妈好可怜。”
我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她：
“宝贝，她可怜，是因为她做了错事。”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她选了用便宜的东西，选了抢这个活，选了不听劝。”
“那后果就要自己承担。”
10、
恬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远远妈还在哭。
远远站在她旁边，脸上也起了红疹，一直在抓。
他妈拍掉他的手：
“别抓了！越抓越严重！”
远远委屈地哭了：
“妈妈，我痒……”
他妈吼他：
“痒什么痒，忍忍就过去了！”
旁边家长看不下去了：
“你还是带孩子去看看吧，你看他脸上都肿了。”
远远妈嘴硬：
“没事，回家涂点药膏就好了。”
“你们就是大惊小怪，小孩子哪有那么娇贵？”
没人再劝了。
晚上六点，检查结果出来了。
七个孩子皮肤过敏，三个中度，四个轻度。
需要涂药膏，忌口，一周内不能晒太阳。
远远妈看到医药费单子，差点晕过去。
她拉着徐老师的手：
“徐老师，我真的没钱，你帮我说说……”
徐老师叹了口气：
“远远妈，这件事确实是你不对在先。”
“化妆品是你自己的选择，妆是你化的，现在出了问题，你肯定要负责。”
远远妈瘫坐在椅子上。
她老公赶来了，是个黑瘦的男人，穿着工装，手上还有机油印子。
听说了事情经过，一巴掌扇在远远妈脸上：
“你他妈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
远远妈捂着脸哭：
“我也是想省点钱……”
“省钱？省你妈的钱！三千八，老子半个月工资！”
两口子在医院走廊里吵起来了。
远远吓得直哭。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牵着恬恬走了。
第二天，学校开了家长会。
校长亲自主持。
第一件事，就是重新选举家委会。
远远妈被除名了。
校长在会上说：
“家委会是为孩子们服务的，不是用来争当头目谋私利的。”
“这次的教训很深刻，希望所有家长引以为戒。”
远远妈没来开会。
听说她在家哭了一晚上。
第二件事，是关于文艺汇演的质量问题。
校长虽然没有点名，但话里话外都在说妆造的事情。
“有些家长，不懂就不要装懂。”
“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做。”
“为了省几个钱，把孩子折腾成这样，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