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时,夕阳正斜斜地挂在天边,将厨房的窗棂染成暖金色。姜雪鸢刚想往厨房走,就被叶良辰拉住手腕:“你坐着等就好,我让厨房做。”
“不行,”姜雪鸢笑着挣开他的手,“说好要给你做红烧鲤鱼的,而且我伤口都好了,做点小事不碍事。”说着,她已经拎起水桶,往厨房走去。
叶良辰无奈,只能快步跟上,嘴里还念叨着:“那你只负责指挥,力气活都我来。”
厨房的丫鬟早已备好厨具,姜雪鸢从水桶里捞出那条最大的鲤鱼,刚想伸手去刮鱼鳞,叶良辰已经抢过鱼和刮鳞刀:“我来刮,这鱼滑溜溜的,别溅你一身水。”
他笨拙地按住鲤鱼,刮鳞刀在鱼身上来回移动,偶尔有鱼鳞溅到他的衣袍上,他也毫不在意,只专注地刮着,像完成什么重要任务似的。
姜雪鸢靠在灶台边看着,忍不住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溅在脸颊上的水珠:“慢些,别刮到手。”
叶良辰抬头看她,眼底满是笑意:“放心,你夫君我连刀剑都能握稳,这点小事算什么。”话虽如此,他的动作却愈发小心,生怕真的伤了手,让她担心。
刮完鱼鳞,叶良辰又按照姜雪鸢的吩咐,小心翼翼地开膛破肚,将鱼内脏清理干净。
姜雪鸢则在一旁调酱汁,往碗里加酱油、料酒、冰糖,还特意多放了一勺蜂蜜——她知道叶良辰喜欢偏甜的口味。叶良辰清理完鱼,凑到她身边,低头闻了闻酱汁:“好香,光闻着就想吃了。”
“急什么,还得煎呢。”姜雪鸢笑着推了推他,“你把鱼洗干净,我来煎。”
叶良辰却不肯,非要自己来:“煎鱼要热油,容易溅到你,我来煎,你告诉我什么时候翻面就好。”他将锅烧热,倒入香油,等油冒烟时,小心地将鱼放进去,“滋啦”一声,鱼香瞬间弥漫开来。
姜雪鸢站在他身边,时不时提醒:“火候再小些,别煎糊了。”“差不多了,可以翻面了。”叶良辰听得格外认真,翻面时还特意放慢动作,生怕把鱼皮弄破。
等鱼煎至两面金黄,他才按照姜雪鸢的指示,将调好的酱汁倒进去,再加入葱段、姜片和清水,盖上锅盖焖煮。
等待的间隙,叶良辰见姜雪鸢站着,又拉着她到旁边的小凳上坐下,还从食盒里拿出一块桂花糕递给她:“你先吃点垫垫肚子,炖鱼还要等会儿。”
姜雪鸢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她又掰下一块,递到叶良辰嘴边:“你也吃,刚才刮鱼鳞累坏了吧?”
叶良辰张嘴咬住,桂花的香气混着她指尖的温度,让他心里甜滋滋的。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不累,只要能和你一起做饭,做什么都不累。”
过了一会儿,锅里的红烧鲤鱼炖好了,叶良辰掀开锅盖,热气裹挟着浓郁的鱼香扑面而来。他小心地将鱼盛到盘子里,又撒上一把葱花点缀,看着姜雪鸢,邀功似的问:“怎么样?看着还不错吧?”
“何止不错,简直比厨房的师傅做得还好。”姜雪鸢笑着夸赞,又指了指另一个锅,“那锅清蒸鲈鱼也该好了,你小心些端出来。”
叶良辰点点头,端起清蒸鲈鱼,还特意用帕子裹住锅耳,生怕烫到自己,让她担心。
两道鱼做好后,叶良辰又按照姜雪鸢的吩咐,将剩下的小鱼熬成鱼汤,准备做鱼汤面。他坐在灶边,慢慢搅动着锅里的鱼汤,姜雪鸢则靠在他身边,帮他剥蒜。
两人偶尔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起来,厨房的烟火气里,满是甜蜜的暖意。
最后,叶良辰将煮好的面条放进鱼汤里,再撒上切碎的香菜和葱花,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面就做好了。他先盛了一碗,吹凉后递给姜雪鸢:“快尝尝,看合不合你胃口。”
姜雪鸢尝了一口,鲜美的鱼汤裹着劲道的面条,暖得她心里都热乎起来:“好吃,比我做的还好吃。”
叶良辰听了,笑得像个得到夸奖的孩子,也盛了一碗,一边吃一边说:“以后咱们可以经常一起做饭,你教我做你家乡的菜,我教你做我爱吃的军营菜,好不好?”
“好啊,”姜雪鸢点头,夹了一块红烧鱼肉递到他嘴边,“那你以后每次钓鱼回来,都要陪我一起做饭。”叶良辰张嘴接住,用力点头:“一言为定!”
窗外的夜色渐浓,厨房的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视而笑的脸庞。一碗鱼汤面,一盘红烧鱼,寻常的饭菜里,藏着最真挚的情意。
他们都知道,往后的日子,不必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需这样三餐四季,朝夕相伴,便是最安稳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