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鸢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有去接那块糕点,反而拿起自己带来的银簪,轻轻拨弄了一下鬓角的碎发,笑着说:“多谢李侧妃好意,只是我素来胆小,御赐的糕点太过贵重,不敢轻易食用。而且…… 在家时,母亲曾教过我,陌生人递来的吃食,最好先用银器验一验,以免误食了不干净的东西,坏了身子。”
  李侧妃脸上的笑容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地说:“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是陌生人?这可是御赐的糕点,怎么会不干净?妹妹未免也太小心了些。”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姜雪鸢笑了笑,手中的银簪却没有放下,反而缓缓伸向李侧妃递来的那块芙蓉糕,“妹妹也知道,从小就养成了谨慎的习惯。既然妹妹这么盛情,那我就验一验,也好让妹妹放心,免得待会儿我吃了糕点,若是有什么不适,反倒连累了妹妹。”
  说罢,不等李侧妃反应,姜雪鸢便将银簪的尖端轻轻刺入那块芙蓉糕的糖霜里,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拔出。
  当银簪拔出来的那一刻,李侧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只见原本洁白的银簪尖端,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黑色!
  “这…… 这是怎么回事?” 姜雪鸢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拿着银簪的手微微颤抖,“银簪变黑,说明这糕点里有毒!李侧妃,这可是御赐的糕点,怎么会有毒?”
  李侧妃慌了神,连忙收回手,将那块芙蓉糕扔回漆盒里,强装镇定地说:“你…… 你别胡说!这银簪说不定是你自己做了手脚,故意栽赃陷害我!御赐的糕点怎么可能有毒?一定是你搞的鬼!”
  “我搞的鬼?” 姜雪鸢冷笑一声,将银簪举到众人面前,“大家都来看,这银簪是我从自己的梳妆盒里拿出来的,出门前彩蝶还见过,若是我做了手脚,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来?而且,这糕点是娘娘亲手从御赐的漆盒里拿出来的,递给我之前,一直放在娘娘的桌上,我根本没有机会动手脚!”
  周围的丫鬟仆妇们早已吓得不知所措,听到姜雪鸢的话,纷纷看向李侧妃,眼神里充满了怀疑。画屏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躲在一旁不敢说话。
  李侧妃见状,知道自己若是不辩解,恐怕会被众人怀疑,于是硬着头皮说:“就算银簪变黑,也不能说明糕点里有毒!说不定是这糕点里的糖霜和银器起了反应,才让银簪变黑的!你别在这里妖言惑众!”
  “哦?是吗?” 姜雪鸢挑了挑眉,从桌上拿起另一块芙蓉糕,同样用银簪刺入糖霜里,片刻后拔出,银簪依旧洁白如初,“妹妹请看,同样是御赐的芙蓉糕,这块就没有让银簪变黑。难道说,只有妹妹递给我的那块,糖霜会和银器起反应?”
  李侧妃看着那支洁白的银簪,又看了看自己刚才递出去的那块糕点,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知道,自己的谎言已经被戳破,再辩解下去,只会更加狼狈。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晋王叶良辰走了进来。原来,叶良辰处理完公务,本想去云梦苑看看姜雪鸢,却听说她被李侧妃请去了梅兰苑,便顺路过来看看。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争吵声,于是便走了进来。
  “你们这是在吵什么?” 叶良辰皱着眉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姜雪鸢手中的银簪和桌上的芙蓉糕上,“这是怎么回事?银簪怎么变黑了?”
  姜雪鸢连忙起身行礼,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叶良辰,包括李侧妃如何请她过来,如何递她芙蓉糕,以及她用银簪验毒发现糕点有毒的事情。
  叶良辰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李侧妃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嫣然,雪鸢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在御赐的糕点里下了毒,还想嫁祸给雪鸢?”
  李侧妃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哭着说:“王爷,不是的,您听我解释!我没有下毒,是姜雪鸢她冤枉我,是她故意用银簪做了手脚,想陷害我!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 叶良辰冷哼一声,指着桌上的芙蓉糕,“雪鸢已经用其他糕点试过了,只有你递给她的那块让银簪变黑,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御赐糕点,何等贵重,你竟敢在里面下毒,还想嫁祸他人,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李侧妃吓得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辩解的话。她知道,证据确凿,自己已经无法抵赖。她看着叶良辰愤怒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神色平静的姜雪鸢,心中充满了悔恨和不甘。她本想除掉姜雪鸢,却没想到反被自己设下的圈套反噬,如今不仅没能毁掉姜雪鸢,反而把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王爷,臣妾…… 臣妾知道错了……” 李侧妃哭着求饶,“臣妾只是一时糊涂,嫉妒姜姑娘得到王爷的宠爱,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求王爷饶了臣妾这一次吧!臣妾再也不敢了!”
  叶良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深深的失望。他一直以为李侧妃只是性子骄纵了些,却没想到她心肠如此歹毒,竟然不惜用下毒的手段来陷害他人,还牵扯到御赐的糕点,若是传出去,不仅李侧妃性命难保,就连晋王府也会受到牵连。
  “你犯下如此大错,岂是一句‘知道错了’就能了事的?” 叶良辰语气冰冷,“来人,把苏侧妃禁足在梅兰苑,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再去请太医来,仔细查验这些芙蓉糕,看看下的是什么毒,另外,府里人谁也不准讨论这件事!”
  侍卫们连忙上前,将李侧妃架了起来。李侧妃一边挣扎,一边哭着喊:“王爷,求您饶了我!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姜雪鸢,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我的!”
  姜雪鸢看着李侧妃被带走,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丝淡淡的唏嘘。她知道,李侧妃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因为她的嫉妒和狠毒,怨不得别人。
  叶良辰走到姜雪鸢面前,看着她手中的银簪,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雪鸢,今日多亏了你心细,用银簪验毒,才没有中了李侧妃的圈套。若是你真的吃了那块糕点,后果不堪设想。”
  姜雪鸢微微颔首,轻声说:“王爷客气了,我只是运气好,又想起母亲教过的验毒方法,才侥幸识破了苏侧妃的计谋。只是…… 此事牵扯到御赐糕点,恐怕会给王爷带来麻烦。”
  “麻烦倒是不怕,” 叶良辰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李嫣然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让我失望。你放心,我一定会彻查此事,还你一个清白。”
  说罢,叶良辰便让人将桌上的芙蓉糕封存起来,送去给太医查验,自己则陪着姜雪鸢回了云梦苑。一路上,他看着身边从容镇定的姜雪鸢,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这个女子,不仅聪慧机敏,而且临危不乱,在面对陷害时,能够冷静地想出对策,保护自己,实在难得。
  回到云梦苑,彩蝶连忙迎了上来,担忧地问:“姑娘,您没事吧?刚才在梅兰苑,可把我吓坏了。”
  姜雪鸢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吧,我没事,苏侧妃的计谋已经被识破了,王爷已经把她禁足了。”
  彩蝶这才松了口气,又好奇地问:“姑娘,您怎么知道苏侧妃会在芙蓉糕里下毒啊?还有您带的那支银簪,真是太有用了!”
  姜雪鸢拿起银簪,轻轻摩挲着簪身,笑着说:“我也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只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那盒芙蓉糕来得太突然,李侧妃又突然请我过去,总觉得不对劲。至于这支银簪,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她说银器能验毒,让我出门在外时多加小心,没想到今日真的派上了用场。”
  彩蝶听了,不由得对姜雪鸢的母亲生出几分敬佩,又对姜雪鸢说:“娘娘,以后可得更加小心,苏侧妃虽然被禁足了,但保不齐还有其他人想害您呢。”
  “嗯,我知道。” 姜雪鸢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以后我会更加谨慎,不会再给别人可乘之机。不过,我也不会因为害怕就退缩,只要我行得正坐得端,别人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