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陆嘉铭被带走的第二天。
我的手机就爆了。
全是陌生号码打来的。
接起来第一句：“你好意思吗？”
我挂了。
再打进来。
“骗婚还有理了？”
我关机。
周甜甜坐在我对面，脸都青了。
“你看看这些。”
她把手机推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短视频。
标题：「被表姐逼婚的表哥」
发布者：陆小雅。
视频里，她穿着居家服，坐在沙发上哭。
“我表哥对她那么好，五年了。”
“她妈去世，表哥陪她守灵三天三夜。”
“公司困难，表哥把自己的车卖了垫资。”
“结果呢？”
她抹了把眼泪。
“她拿出一份代持协议，说自己才是大股东。”
“表哥不同意，她就报警说表哥伪造签名。”
“她妈的老宅，是表哥和他妈一起还的贷款。”
“现在她要收回去，连一分钱都不肯给。”
“这叫什么？这叫骗婚！”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靠，这女的也太狠了」
「五年？这是投资陷阱吧」
「报警那招绝了，够毒」
「表哥好惨，遇到这种女人」
「心机婊实锤」
我往下翻。
热搜第三：「designer表姐」
点进去。
全是骂我的。
有人扒出了我的工作室地址。
有人把我以前发的朋友圈截图，配文：「装什么白莲花」
还有人P了我的照片，加上“毒妇”两个字。
周甜甜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晚晚，这样下去不行。”
她看着我。
“你得澄清！”
“澄清什么？”
我靠在沙发上。
“说陆嘉铭伪造签名？有人信吗？”
“说老宅是我妈留的？他们会说我骗婚骗产。”
周甜甜张了张嘴。
“那怎么办？”
“让她先说。”
我站起来。
“说完再收拾。”
“你疯了？”
周甜甜抓住我的手。
“现在全网都在骂你！”
“工作室今天上午解约了三个客户，你知道吗？”
我知道。
助理给我打过电话。
语气很慌：“林总，对方说......说不想跟您合作了。”
我说：“知道了。”
然后挂了。
周甜甜盯着我。
“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没回答。
掏出手机，打开那些视频。
一条一条，全部下载。
存到一个单独的文件夹。
命名：「证据」
陆小雅发了十三条视频。
每一条都在加码。
第五条，王秀琴出镜了。
她坐在床上，面前摆着药瓶。
“我胃肠道不好，都是她气的。”
王秀琴抹着眼泪。
“我们家孩子最老实，从小就不会说谎。”
“她倒好，有钱了就翻脸。”
“我儿子现在被抓了，我这条老命也不想要了。”
评论区一片“心疼阿姨”。
第八条，有人剪了我的照片。
配上字幕：
「五年付出？她付出了什么？」
「躺在家里数钱？」
「陆嘉铭才是真正的创业者」
播放量，两百三十万。
周甜甜看不下去了。
“我去找她！”
她站起来。
“把手机抢了！”
我拉住她。
“别去。”
“为什么？”
“因为她现在是我的饵。”
周甜甜愣住。
我把手机递给她。
“每条视频都存一份。”
“评论区的话也截图。”
“越难听越好。”
周甜甜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晚晚。”
她声音有点哑。
“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我笑了。
“没有。”
“我很清醒。”
第十天。
我被堵在小区门口。
三个自媒体举着手机拍。
“林小姐，请问您对网上的舆论怎么看？”
“您真的逼迫陆先生签了不平等协议吗？”
“老宅的贷款，到底是谁还的？”
我没说话。
保安过来拦，被推开了。
“林小姐！您回应一下！”
闪光灯一直在闪。
我低着头，快步往里走。
有人拉住我的包。
“你跑什么？心虚了？”
周甜甜冲过来，把那人推开。
“你们干什么？！”
“我们采访！”
对方举着手机。
“林小姐不回应，就是默认了吧？”
我停下来。
转身，看着镜头。
“你们想知道什么？”
那人一愣。
“老宅是不是陆嘉铭还的贷？”
“不是。”
“那是谁？”
“我妈。”
“你有证据吗？”
“有。”
我看着他。
“等着看就行。”
说完，我转身走了。
深夜。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短信：「表姐，我错了。」
我盯着屏幕。
又来了一条：「我手里有他让我传的话术稿。能不能带我一个？」
发信人：陆小雅。
我没回。
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楼下，一块巨大的LED广告屏忽然亮了。
白底黑字。
程氏集团的公关声明。
第一行：
「关于林晚女士股权争议的说明」
我看着那块屏。
看了很久。
手机又震了。
顾行舟的消息：「程蔓出手了。」
「她想干什么？」
「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她这次，站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