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摇摇晃晃的,渥西珲却睡的十分安稳,马车里乾隆时不时便查探一下渥西珲的情况。
  看她靠着那个枕头睡着正香心中却有些酸,不过对苏勒倒是添了几分满意。
  其实说起来,乾隆为渥西珲选的几个额驸里,除了苏勒便是那个今年回科尔沁给额吉过生辰的色布腾巴勒珠尔了。
  他也是九岁时便在宫中陪重皇子读书,乾隆十分喜爱这个耿直豪爽的小伙子,小时候便给他封了个一等台吉,成年之后还领了个御前侍卫的职,
  这位蒙古台吉的身份也是不容小觑,父亲是蒙古达尔罕亲王,成吉思汗后裔,母亲是裕亲王福全的女儿,
  马车晃晃悠悠的摇着,渥西珲也悠悠转醒,呆坐着醒神,时不时拿起案桌上的茶盏抿两口。
  恍惚间几人竟听见了锣鼓声,乾隆好奇得掀开帘子一瞧,竟是许多百姓在打腰鼓,似是在庆祝些什么。
  几人正好也坐累了,难得碰到这样热闹的场景,当即决定下去瞧瞧。
  渥西珲也颇感兴趣,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民间的腰鼓。
  这回乾隆对苏勒满意些了,也就不和抢着扶渥西珲了,苏勒正打算上前将人扶下来呢,傅恒就噌到他面前伸出胳膊给渥西珲扶着了。
  苏勒脸上的笑似乎都顿了一下,没法儿,只好有些郁闷的跟在渥西珲身后了。
  傅隆安倒是如意的接了晴儿下马车,他亦步亦趋跟在晴儿身后,却错过了他阿玛惊讶的表情。
  傅恒这才知晓这小子为何千方百计的想跟着一块儿来出巡了,原来如此,只是不知道晴格格是否看得上这小子。
  这回有事可以写信给福晋了,福晋也不会嫌他烦,还会给他回信了,不错,这小子还是有点作用的。
  这三人倒是如愿了,后头的冬竹冬青双喜三人欲哭无泪,往常这样的差事被皇上抢了去便罢了,这是皇上对公主格格的看重,旁人求不来的福气。
  可这三位大人今日为何也这般殷勤的抢人差事,从出宫以来,她们就没有在外头有近身伺候主子的机会。
  晴儿看着前头的苏勒倒是有些悟了,又是百般殷勤的扶着下马车,又是连夜找人制备靠椅枕头,这小子莫不是对渥西珲别有用心吧?
  晴儿侧头看了一眼后头的傅隆安,招手示意他并肩走,低声问:“你有没有发现苏勒对渥西珲有些异样?”
  傅隆安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嗯…是…是有些吧?”
  晴儿狐疑的看着他莫名染红的耳根,眼底一闪而过一丝戏谑:“很热吗?傅隆安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傅隆安闻言欲盖弥彰的大声道:“没!我,我一点也不热,哪红了,你看错了!”
  话音刚落众人齐刷刷的盯着他,傅恒上前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说话就说话,大声嚷嚷什么!”
  渥西珲也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巡视着他逐渐涨红的脸庞,眼中尽是不解,这也不热啊,怎么红成这样。
  正当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时又想再看一遍,却发现自己的视线被遮挡住了,既如此,不看也罢,她果断回头继续往前走。
  渥西珲一走,众人也都随着走了,没有了万众瞩目的目光,傅隆安这才松了口气,慢慢放松下来。
  晴儿笑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转头眼中却笑意泛滥成灾,连发丝都带些欢喜,随着微风轻轻摇摆着。
  双喜一看自家格格这样便知她是有意于这位傅大人了,心里也替她高兴。
  这位大人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身边连个通房也无,福晋也不强求,这样的婆母夫君,是京城许多格格福晋们的梦中情郎,梦中情婿。
  鄂敏这头也打听到了消息,原来这是梅花镇,这儿的百姓今年大丰收,正在庆祝呢。
  虽还未来得及打听当地的情况,但眼见为凭嘛,百姓们这般欢乐,应当是过的十分舒适的。
  乾隆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十分开怀,对一个帝王来说,没什么比治下百姓安居乐业更让他开心的了。
  “真是难得啊,能看到百姓们欢喜庆丰收的场景,真是太令人开怀了。”
  众人也都赔笑着,晴儿听到一旁的老人家说盼了三年才有这样一个好收成,于是笑着上前问道。
  “老人家,您的意思是说前三年都没有好的收成吗?”
  老人家闻言发出感叹:“是啊,我们农民靠天吃饭,这天不下雨啊,日子就苦,今年啊可算好了,有大米吃了。”
  班杰明看着眼前这样热闹盛大的场景感叹道:“这样精彩的画面,不画下来太可惜了。”
  话音刚落,他便拿着笔画了起来,渥西珲见状朝他道。
  “班杰明,你可要好好画呀,等回宫了还要借你的画册给小七观摩一番,让他瞧瞧外头的风水人情。”
  “听阿玛说你的写实油画画的最好了,小七看着你的画册,想必也如临其境一般。”
  班杰明闻言倒是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他的画得到了乾隆和公主这样好的评价。
  苏勒看着渥西珲对班杰明的赞赏有些嫉妒,其实他的画也挺好的,等回府再找几位师傅巩固一下,到时将这一路的见闻画成册给公主。
  说话间,百姓们热情的带着几人一同入了舞圈,小燕子五阿哥班杰明一番表演后众人也都放下身份一起与民同乐。
  渥西珲与晴儿手拉着手胡乱的跳着,傅隆安苏勒在后头小心翼翼的跟着,俨然一副贴身侍卫的模样。
  乾隆笑着看了一眼傅恒,调侃道:“傅隆安这小子面对心仪之人这副面孔与你当年倒是如出一辙啊。”
  傅恒也不恼,在福晋面前殷勤些是应该的,他笑道:“还请您多行方便,让这小子早日娶到福晋才是啊。”
  乾隆对此但笑不语,忽然二人的笑意凝在面上,咬牙切齿的盯着苏勒,这小子笑就笑,笑得这么蛊惑干什么。
  渥西珲也是,平日里俊美的人瞧得还不够多吗?竟被这小子的笑容闪了眼,此刻对他笑得这般灿烂。
  其实也是二老误会了,二人就是学着其他人那般面对面相互击着鼓,没看到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