渥西珲今日许是喝了些酒的缘故,此刻看着苏勒倒是想起一些儿时的事情了。
那时候乾隆说是给阿哥们挑侍读,可明眼人都知晓这是提前相看未来的固伦额附,只有和敬傻乎乎的将几个备选之人当做朋友来对待。
小时候苏勒就爱粘着渥西珲,如今看到他还如小时候那般走在自己身后渥西珲轻笑出声,停住脚步转头看着他。
“苏勒,你怎么还和儿时那般喜欢跟在本宫后头呀?”
言罢又像儿时那般摸了摸他光秃秃的脑袋,眼中闪着零星的笑意,直晃的人心都颤了。
苏勒更是整个人都呆滞住了,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月亮,两侧的手紧握成拳,生怕一不小心克制不住自己便将人拥入怀中了。
桃花酒的后劲在此刻涌了上来,她双颊微红,唇边染着酒香的笑容,吐纳间都带了些桃花香混杂着一丝醇厚的酒香,醉人且不自知,最为要命。
渥西珲盯着苏勒逐渐染红的耳朵,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伸手如尾巴草挠痒那般轻柔的拂过,却见那耳朵直接变得通红。
她软着声音不解道:“你…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呀,可是冷了?我给你捂捂。”
言罢便将两手使劲搓热捂住他的两只耳朵,却发现他的耳朵似乎比她的手热的多。
还不等她疑惑,乾隆的声音骤然出现吓了她一激灵,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入苏勒的怀中。
乾隆听了渥西珲的分析甚觉有理,可心中到底有些怒气不解,如果紫薇真的是他的女儿,为何不直接说出来,小燕子为何又要冒名顶替结拜姐妹的身份。
只是如今一切都是猜测,调查的人还没有回来,到底结果如何尚不知晓。
只是心中到底有些难耐,奏折也看不进,觉也睡不着,便想着出来散散心。
结果谁知道一出门原本就不算好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乾隆眼看着渥西珲朝苏勒扑去,只觉怒火直冲头顶,大步上前将两人拉开,怒道。
“冬竹冬青你们二人是干什么吃的,夜里风大,还不赶紧扶好你们主子,将她带回去好好歇息!”
渥西珲被乾隆这一嗓子吓着了,红着眼眶委屈巴巴的看着乾隆,那模样活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
“阿玛你别骂我身边的人,本来我站的好好的,是你骤然出声我才踉跄了一下,为了不摔倒,这才扶住苏勒站稳的。”
又朝苏勒吩咐道:“你退下吧,回去休息。”
苏勒怕她一人承受乾隆的怒火正想摇头,一对上她的眼睛就不再多言,极力克制住上扬的嘴角躬身告退。
乾隆也瞧见了两人的眉眼关司,知道女儿现在是有些清醒了,于是边陪着她回院落边唠叨着什么女儿家要矜持啊,什么你现在还小啊各种。
渥西珲听了一路,好容易到院子里了,她忙上前挽住前来接她的晴儿朝乾隆道。
“阿玛你回去的时候慢一些,好好想想女儿今夜同你说的话。”
乾隆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想着明日该怎么隔开二人,忽然灵光一闪,也不着急了,慢悠悠的走回去。
晴儿倒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火急火燎的渥西珲,她做事向来不急不慢,稳中求胜,等渥西珲洗漱完二人躺在一张榻上,她好奇道。
“今日这是怎么了?回来的这么晚还这般火急火燎的。”
渥西珲倒苦水般头疼地将今夜与乾隆夜谈说的话,以及回院路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倒了出来。
晴儿听到后头她酒醉蒙人耳朵边忍不住笑出声,眼瞧着她愈发羞恼也难耐的忍住了笑声,敷衍的安慰道。
“没事没事,明日醒来便当不记得了。”
渥西珲想起晴儿今日要去挂红丝带来着,一下子也顾不得想自己的事了,翻过身看着她问。
晴儿本来是想要她陪着去来着,后来她知晓要去乾隆那儿就只好带着双喜去了。
“晴儿,别说我了,今日你去挂红丝带,怎么样?许了什么愿?那个郎君入了你的眼呀?”
晴儿羞红着脸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还明知故问,以你的聪明才智,怕是早就瞧出我钟意哪位郎君了吧?”
看渥西珲没有反驳她忍着羞意道:“我今日去挂红丝带的时候恰巧遇上你表哥了,然后莫名其妙的他就帮我和他的红丝带一起系在了最高处。”
渥西珲闻言打趣了两句又不解地问:“晴儿你是什么时候看上我表哥的?明明你们也不常来往啊?”
晴儿闻言思绪却跳转到了儿时,她那会儿刚入宫不久,恰逢先后薨逝,官员们都入宫祭奠。
那时她看着满宫的白绫想起了府中阿玛额娘接连去世的场景,心底深处的伤痛被挖掘了出来,她就躲在了御花园假山上哭着。
哭了一会竟莫名听到身后传来一段压抑的哭声,转头一看,一个小哥哥在不远处的另一座假山上哭。
两个小人对视一眼,竟品出了些同病相怜的意味,于是二人靠在一起互相倾诉着。
后来二人聊着聊着又因着今日哭累了,竟靠在一块儿睡着了,还是老佛爷身边的嬷嬷找了许久才找到二人。
后来傅隆安虽入宫伴读,晴儿却陪着老佛爷到处礼佛,难得才能碰到,有时碰到也不过点头的功夫便错过了。
后来这回回宫,傅隆安来送工人做风筝,二人这才又联系上,絮絮叨叨了半天他们这些年经历的事。
渥西珲回来的时候他们正好聊完,晴儿回屋给众人张罗吃食。
那段时间他常借着风筝的名义到长春宫,一来二去的便续上了儿时的缘分。
后来又随乾隆出巡,相处的更多了,不知不觉中联络多了,感情似乎也接踵而至了。
渥西珲知晓了前因后果也不免咋舌:“原是如此,到底是有缘分,兜兜转转还是续上了儿时的缘分”
晴儿也浅笑道:“说来此事若不是你给皇上做风筝,咱们也不一定有如今的缘分。”
渥西珲又问:“那你们如今算是互通心意了吗?”
晴儿摇摇头:“尚未,不过这样的状态,我还蛮喜欢的。”
渥西珲看着晴儿脸上的幸福欢喜心中也跟着高兴,睡前脑中还在祝愿他们终成眷属,幸福美满。
苏勒木然地回到房里洗漱上床,耳根直到此刻都没有褪色,他想起公主轻抚他耳朵的触感便满脸通红。
满身燥热翻来覆去如何也睡不着,手不自觉的往下走,想着公主扑向自己时怀中的感觉。
他鼻尖呼出的气息都变热了,约莫三刻钟后,他呼吸变得急促,脑中白光一闪,忽然羞红着脸跑到耳房快速的沐浴更衣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