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就这样神色各异地用完了这顿午膳。
  永琮塞娅倒是吃的津津有味,可怜另外三人。
  一个食不知味,一个完全下不去嘴,一个吃的战战兢兢,生怕有什么出乎意料的事发生。
  几人吃饱喝足又去集市逛了逛,塞娅第一次在京城游玩。
  买了许多新奇玩意,竹蜻蜓,面塑,皮影戏,糖葫芦等。
  渥西珲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左边是永琮塞娅叽叽喳喳兴奋地不得了。
  右边是巴勒珠尔苏勒,氛围诡异波涛云涌。
  说来为着渥西珲旁边这个位置,二人还是颇有一番暗地里的争执的。
  最后巴勒珠尔先一步走到渥西珲身边,苏勒本想走在后头护着她,结果被巴勒珠尔一把扯到身旁了。
  渥西珲停住脚步,有些歉疚地看着永琮。
  “小七,阿姐累了,你若还想逛,就再逛逛,阿姐先回去了好吗?”
  永琮也逛的差不多了,听见她累了立刻伸手扶着她,眼中闪着关心。
  “阿姐,小七也不逛了,咱们回去吧。”
  塞娅有些没逛够,她刚想开口反驳就对上巴勒珠尔警告的眼神。
  未出口的话立即吞了下去,她暗自撇撇嘴,背过身翻了个白眼。
  巴勒珠尔敏锐地察觉到渥西珲似乎有些生气了,他也知道自己今日有些过分。
  他心虚地抹了抹鼻子,讨好地朝渥西珲笑笑,他这不是忍不住嘛。
  渥西珲确实有些生气,今日他有些过于让苏勒难堪了,实在不妥。
  甚至让自己也有些处境尴尬,她面上却未透露分毫。
  只看都没看巴勒珠尔一眼,踩着马凳上了马车,巴勒珠尔正想厚着脸皮上去。
  冬青端着笑挡住他:“台吉,公主有些累了,便直接回宫了,台吉自便。”
  巴勒珠尔脸上的笑都凝住了,满脸苦笑,玩脱了,这下公主是真的生气了。
  苏勒也有些自嘲,他何尝看不出公主生气,不过这份生气里都带了些亲昵。
  塞娅挽着渥西珲的手臂,满眼亮晶晶的一个劲夸赞京城的市集。
  “姐姐,你们这太好玩了,我决定了,要选一个大清的夫婿,这样便能日日都在京城玩了。”
  渥西珲被她逗笑,听着她孩子气般的话,亲昵地捏捏她的脸颊。
  “等你真的嫁过来,日日在集市里逛着,就不觉好玩了。”
  塞娅略一思索,觉得她说得对,但这里有她呀。
  她没有姐姐,渥西珲对她这样温柔,她实在太喜欢她了。
  渥西珲到了宫里便感受到一股人心惶惶的味道,她心中也略带了些猜测。
  安嬷嬷出来迎接她,一路不动声色地到了寝殿,渥西珲挥退众人,安嬷嬷这才低声道。
  “禀公主,万岁爷让奴婢告诉您,他将还珠格格打入大牢了。”
  渥西珲有些诧异,却没出声,安嬷嬷接着道。
  “万岁爷说,小蛇已露面,静待大蛇上钩。”
  渥西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到皇后那易冲动的性格,听到小燕子被打入大牢的消息怕是坐不住。
  她衣裳都没来得及换,带着人快步往坤宁宫去。
  皇后确实如她所言,小燕子自入宫以来便于令妃一派,对自己多为不尊。
  如今她被打入大牢,她心中委实爽快,用了午膳歇息了会儿。
  便吩咐容嬷嬷给宗人府的人传个消息,好好折磨折磨那个小燕子。
  渥西珲赶到门口时恰巧遇上容嬷嬷,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一瞧便像是要去干坏事的模样。
  渥西珲忙将人喊住:“容嬷嬷,先别走,本宫有事找你和娘娘。”
  容嬷嬷满脸纠结地站在原地,她不敢违背渥西珲的吩咐,可又委实着急去传消息。
  渥西珲也顾不得其他,拉着她便进了殿内。
  因着门口的人早进去通报了,皇后看到渥西珲倒是不震惊。
  就是见到她身后的容嬷嬷有些诧异,她温柔地看向渥西珲。
  “和敬,你今儿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渥西珲微福身,浅笑:“无事,想同娘娘略闲聊一番。”
  皇后见她身边的人都候在外头,也有些明了,朝一旁伺候的人道。
  “都下去吧,无事不得打扰。”
  渥西珲见人都出去了,缓缓坐在贵妃椅上,真切地看着皇后。
  “娘娘,和敬知道您不喜还珠格格,此番定是要有所作为。”
  渥西珲话音刚落,皇后就满眼诧异,看的渥西珲眼角微抽。
  她有些无奈道:“娘娘,容嬷嬷这般喜形于色地走出坤宁宫。”
  “哪日还珠格格有什么闪失,您便是第一受怀疑的人。”
  皇后闻言顿觉有理,没好气地看了眼容嬷嬷,可不是,这模样不是摆明了做坏事嘛。
  容嬷嬷有些心虚地耸耸肩,呵呵两声,她这不是没想到吗。
  渥西珲看着主仆二人没心眼的模样,只觉有些好笑,她浅笑道。
  “娘娘您想,这小燕子是罪臣之后,可她还有个兄长未曾露面。”
  “您认为,如此证据确凿之事,皇阿玛却只将她打入大牢,未立即问斩,是为何呢?”
  皇后想到这事便气,如此证据确凿之事却只打入大牢择日问斩,她轻哼一声。
  “还能为何,不就是心有怜惜,不舍得罢了。”
  渥西珲深吸一口气,这皇后能在后宫存活至今也实属奇观,她无奈道。
  “非也,皇阿玛如此,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罢了。”
  怕皇后听不懂,渥西珲又补了句:“用小燕子,将她兄长这条蛇引出来。”
  皇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我知道,我知道,打草惊蛇嘛。”
  渥西珲神色古怪地点点头,暗自深吸口气,没错,打草惊蛇也没错。
  看着渥西珲期盼的眼神,皇后轻哼一声,不情愿道。
  “你都这般说了,我自是不会在捣乱了,可惜没能亲自动手出了这口恶气。”
  “这个小燕子,整日同令妃同仇敌忾,偏皇上还这般喜欢。”
  “我想想便觉生气,还有这令妃…”
  渥西珲见她话头一转,说到令妃身上了,立刻开口阻止,这也不是她能听的话呀。
  “娘娘,既您知晓和敬的意思了,那和敬便先回宫了,改日再来同娘娘请安。”
  皇后点点头,想开口留她用晚膳,却说不出口,只有些落寞地看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