渥西珲刚要跨出宫门,看到安嬷嬷手上的东西,脚步微顿。
  拿过她手上的东西回头朝皇后浅笑:“娘娘,这是今日出宫替您带回来的糖人。”
  皇后满脸感动地接过渥西珲手中地盒子,眼眶有些微红。
  她不过那日宫宴闲聊时,与额娘提了一嘴,不想这孩子这般用心。
  好不容易出宫一趟,还替她带了糖人回来。
  容嬷嬷也有些心酸地看着皇后,心中对渥西珲充满了感恩尊敬。
  自从入了宫,娘娘已许久未曾被人这般细心地对待了。
  入宫前,家中老爷福晋还有几位爷都宠着娘娘。
  有时随口的一句话都会被珍重的对待,实现。
  皇后眼中的泪珠落下,砸在那个精美的盒子上,心中温暖不已。
  渥西珲忽然想起,这小燕子的事有结果了,紫薇却还是糊里糊涂地呆在宫中,处境尴尬。
  但她也不打算理会,也算是她们咎由自取,本可直接告诉阿玛,却非要遮遮掩掩,犯下欺君大罪。
  可她不想管,漱芳斋的人却打着她的主意,四大护卫面色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永琪班杰明满脸焦急绝望,福家兄弟皱眉沉思。
  紫薇也满脸苍白地坐在主位,紧握着金锁的手,不说话。
  尔康忽然想起什么,眼中一亮,猛地站起:“我知道了!”
  看着几人疑惑不解的眼神:“你们忘了吗,这宫中能改变皇上主意的,不就那位吗。”
  几人一拍手,颇有些云开月明的感觉,永琪神色兴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真是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有和敬啊,她最是温和,定会帮咱们的。”
  “皇阿玛这么听她的话,只要她肯开口,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班杰明却有些犹豫担心:“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公主会不会生气,像是逼迫她一样。”
  尔泰也有些犹豫:“对啊,万一公主生气,皇上知道了,小燕子的下场岂不是更惨。”
  永琪却是管不了这么多了,他有些生气的看着他们。
  “我不管了,事已至此,这已经是唯一的方法了。”
  “你们是不是哥们,这一点小困难就退缩。”
  几人也有些不愉,他们在这不就在想一个周全的办法吗?
  不过也体谅他,心爱之人被关入宗人府,着急些也是能理解的。
  永琪见他们没有反驳,一锤定音:“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去长春宫。”
  几人对视一眼,到底还是跟着去了。
  渥西珲刚回宫换了身衣裳,正坐在膳厅用晚膳,晌午没吃多少,现下饿得慌。
  谁知刚用到一半,小宫女便来报:“公主,五阿哥福家兄弟班画师及漱芳斋紫薇求见。”
  渥西珲眉头微拧,看着满桌佳肴轻叹口气,看来这晚膳也不能安宁地用完了。
  安嬷嬷有些心疼,自家公主难得提前传膳,想来定是饿的很了。
  这些人可真会挑时间,想来也是为着还珠格格的事来求公主的。
  她低头对渥西珲低声道:“公主在这儿见他们还是在正殿见?”
  渥西珲是真饿了,今日从早到晚都没好好用膳,她略一沉思。
  “正殿见,嬷嬷你替我招待一番,我实在没吃饱。”
  几人被请进来,他们第一次来长春宫,一路上看着宫里的布置心中咋舌。
  再一次对渥西珲的受宠有了新的认知,这一路都是些精贵又稀有的摆件。
  到了正殿,他们更是满心诧异,这里头的摆件,与乾清宫大差不差。
  乾清宫有的,这里似乎都有,乾清宫没有的,这儿也有。
  几人看了一圈没见到渥西珲,只见到安嬷嬷,有些疑惑。
  安嬷嬷上前朝几人福身,浅笑着不卑不亢道:“几位稍坐片刻,公主正在用膳,晚些过来。”
  话音刚落,门外的宫女也端着茶盏有序地走入,全程整齐无声。
  几人对视一眼,心中颇为忐忑,紫薇更是坐立不安。
  她第一次见到这般规矩,训练有素的宫人。
  每个人都安静地站着,眼睛也不乱飘,神色也不显疲倦。
  她有些心绪复杂,这就是他们的距离吧。
  一个是名正言顺的固伦公主,一个是即便证据确凿也依旧无名无份的她。
  渥西珲也不好让人久等,随意用了些便往正殿去了。
  小宫女们接到消息后,开始有条不紊地进殿点香炉,上清茶。
  这些都是渥西珲用完膳后习惯的东西,以往用完膳就在寝殿弄这些。
  还是第一次在正殿,她们也有些忐忑,怕渥西珲不习惯。
  渥西珲还是有些不愉,但在进到殿内闻到熟悉的沉香味后也消散了。
  几人原本见到宫人进来点香上茶,还有些懵,直到见到渥西珲这才明了。
  “请公主安。”
  渥西珲缓缓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沉静地看向他们,轻声道:“无需多礼,坐吧。”
  渥西珲看向永琪,见他满脸焦急却不开口。
  她眉头微挑,不急不缓地端起茉莉花茶轻抿。
  到底还是永琪他们先沉不住气,他强撑着笑看向渥西珲。
  “和敬,五哥想求你件事。”
  渥西珲心里明镜似的,面上却佯装不解道。
  “何事?五哥但说无妨,只要不有损阿玛颜面,本宫尽力一试。”
  渥西珲花都说到这份上了,永琪自是听懂了,小燕子一事本就有损皇阿玛颜面,他有些难以开口。
  想到在宗人府不知情况的小燕子,他咬咬牙,在渥西珲似笑非笑的眼神中,艰难的说了出口。
  “和敬,就当五哥求你,去同皇阿玛说一声,他最是听…”
  话音未落,渥西珲厉声打断,笑眯眯的眼神中不带丝毫笑意。
  “五哥慎言!皇阿玛乃天子,怎会因旁人所言而改变圣旨,你怕是糊涂了。”
  永琪这才反应过来,在渥西珲眼神的威压下额头都带了些汗。
  只是对小燕子的担心到底占了上风,他慌不择路地朝渥西珲“”砰”地跪下。
  声泪俱下地看着她:“和敬,就当五哥求你,救救她。”
  一同来的几人都大惊失色,下意识地随他一同跪下。
  长春宫的宫女们见此场景,皆识相地面色平静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