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看信,渥西珲边不自在道:“这里头有一封信一串佛珠和平安福。”
巴勒珠尔打量了会儿盒子,觑着她语气危险道:“那平安福呢?”
渥西珲心虚的挠挠鼻尖,语气有些结巴:“挂,挂着呢。”
巴勒珠尔顿时了然,不爽的瞄了眼她腰间的平安符。
说出口的话让整个御花园都如同沁在了醋坛中,他拉长尾音。
“哦~”
“挂着呢?那我昨日送公主的灯笼公主怎的不日日贴身带着呢?”
他有些生气,就这样委屈的看着她,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你再不哄我就哄不好了的味道。
渥西珲也觉得这事是自己做的不对,换了他的角度设身处地的想,也会觉得不舒服。
昨日夜里,也不知为何便神使鬼差的将平安符戴上了。
许是觉得这样便能稍许弥补些心里对他的愧疚吧。
只是却忘了,这样的举动,会伤了另一个将自己放在心中珍而重之的人。
她当即摘下那枚平安符,走到巴勒珠尔跟前蹲下,满眼柔光的看着他。
小手拉过他有些薄茧的手,将那枚平安符放在他的手心,软声道。
“对不起,是我不好,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向你道歉。”
“往后都不会了,这枚平安符,这个盒子和里头的东西,都交由你保管,好不好?”
渥西珲见他仍旧不语,拉着他的衣袖轻晃,语气带了些撒娇。
“别生气了,原谅我吧,就这一回,你想如何处置我都好。”
“我发誓,往后定将你的感受放在前头,若有违…”
下巴蓦地被抬起,剩下的未尽之言,被悉数堵住。
亭子周围都落了遮风的帷幔,伺候的人也都在外头,垂着头,不敢随意张望。
顾及着渥西珲的颜面,巴勒珠尔只浅尝辄止,只一会儿便松开了她,拉着她坐在石凳上。
巴勒珠尔略有些不自然的将腿叉开,眼尾漾着微红的余韵。
他用抬起渥西珲下巴的拇指轻揩她唇间的晶莹,低垂的嗓音哑的不像话。
“不需要你起誓,不需要你哄我,我吃醋了,平复一下就好。”
“但你一哄我,我的委屈就疯长了,听不得你的起誓,只想将你的话得寸进尺的堵回去。”
看着渥西珲眼中的心疼愧疚,他眼底带了无限的爱慕柔情。
低声道:“你无需觉得愧疚,我爱慕你,始终都心甘情愿。”
渥西珲闻言心中一疼,原还有些羞恼他白日里做这些,现下却是满心心疼。
她微蹲着直起身,双手揽着他的脖子顺着他的力道轻嘬一口他有些微肿的薄唇。
而后就着这个姿势扑进他怀中,微凉的流苏落在他脖颈,有些冰凉。
他却一动未动的揽着她的薄背细腰,给她做支撑。
渥西珲戴着发饰,无法将脸埋进他的肩膀,只好退而求其次的将下巴搭在上头。
她的手指绕着巴勒珠尔的那几根细辫子,温热的鼻息打在他肩膀,轻声道。
“不会的,我心疼你了,往后都不这样了,要学着更爱你一些,像你一样。”
“我的感情有些淡薄迟钝,这些年将大多数的爱都分给了阿玛玛嬷永琮晴儿她们。”
“旁人对我好,我就回应两分,对苏勒,我有许多抱歉内疚。”
“我总觉得,是我没能好好回应他的喜欢,才让他心情郁郁。”
“但此刻才发现,我似乎总因为旁人,让你受委屈。”
“时常忘记了,你为我离开阿布额吉,离开你的故乡,带着巴图孤身一人来到京城。”
“今年过年时,甚至因着世俗眼光,徒留你一人在家中孤寂的过新年。”
“说白了,就是我性子冷淡,爱的不够多,才不能细致入微的体察你的心境。”
“比起你的爱,我那点子喜欢,实在拿不出手。”
“但此刻起,我会学着,你爱我的模样,尽心尽力的爱你。”
话音一落,巴勒珠尔将她拥的愈发紧,他眼眶都湿润了。
他有些狼狈的将头埋入渥西珲颈边,渥西珲只觉得龙华有些湿润,耳边有他轻轻的抽泣声,细不可闻。
可渥西珲就是听到了,无声的拍着他的背安慰。
她眼眶也湿润了,是心疼的,声音也带了些哽咽。
“对不起,巴勒珠尔。”
巴勒珠尔说不出话,只埋在她颈边轻微摇头,她说的这些,他从未觉得委屈过。
能让他泣不成声的,是她那句“会学着他爱她的模样,尽心尽力的爱自己。”
话落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这些年的情爱与时光,都没有错付。
只觉得千帆过境,总算等到了心上人。
说实话,这些日子他总心有惶惶,总觉得心跳落不到实地。
因着她对苏勒的态度,因着她的愧疚,因着许多许多,他总忐忑不安。
但此刻,他的心落到了实地。
…………
话说回来,乾隆知晓那群侍卫的事后,次日上朝时便对那几人家中阿玛一阵阴阳嘲讽。
直将几人说的一头雾水满头大汗,几人惶惶不安的对视。
直将这些年的小错都翻了出来也没想到是哪儿得罪了乾隆。
不止如此,他还提前给傅恒递了消息,二人配合着一言一语的攻击几人。
不仅他在朝上和乾隆唱双簧。
富察福晋和晴儿更是邀了几家的夫人入府,话里话外皆是教育出了一个好儿子。
几位夫人听着他们话语中奇怪的语气,皮笑肉不笑的脸色,耐人寻味的眼神,心中直打鼓。
几对夫妻回家一对词,那几人还是没能逃过那顿竹笋炒肉。
………
自那日凉亭里谈过那回之后,渥西珲便把长春宫内所有苏勒送的东西交给巴勒珠尔保管了。
他接到后也十分自然的收下,这几日他时常笑着。
连巴图看出他的好心情,趁机提了个过分的要求。
让巴勒珠尔给自己银子去酒楼大吃大喝两日他都准了。
不止巴图,台吉府中上下都涨了两月的银钱,整个府邸兴奋的宛若过年。
巴勒珠尔更是翻了倍的对渥西珲好,去库房里翻了许多准备当聘礼的奇珍异宝献去了长春宫。
独留渥西珲看着满屋子的奇珍异宝咋舌,乾隆来看了,止不住的夸赞巴勒珠尔懂事,是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