渥西珲几月也不似往常那般只等着巴勒珠尔主动。
  她确实在学着巴勒珠尔的模样爱他,他上值时渥西珲就替他送饭菜。
  他在府上或者去军营时,渥西珲便给他写信送些小荷包小香囊。
  两人的感情在这段时日里也如火如荼的升着温,颇有种如胶似漆的模样。
  这些举动看的乾隆永琮心里万般不是滋味,时不时便去渥西珲那儿刷刷存在感。
  不过这些日子他们去长春宫也不一定碰的上渥西珲。
  慈宁宫自晴儿出嫁后便稍显清静,渥西珲怕老佛爷伤怀,便时常去陪她。
  晴儿是新妇,虽有皇上老佛爷口谕,能够时常入宫探望。
  但外头的人最是喜欢嚼舌根,老佛爷也不愿晴儿为着自己被众人纷说云云。
  便告诉晴儿,如今新婚,还是要好好融入富察府,十日半月的入宫一次便好了。
  今日渥西珲来的巧,晴儿恰巧入宫了,她一身和硕公主吉服,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艳丽。
  渥西珲来时太医正在一旁回话,老佛爷笑开了颜,晴儿也满脸羞红,眼中喜意明显。
  渥西珲稍思量片刻,心中有个猜想,朝老佛爷行了个礼后,有些不敢置信的望向晴儿的肚子。
  “晴儿,可是…”
  晴儿看到她眼中试探的喜意脸色更红了,朝她微微颔首,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渥西珲也顿时笑开了颜,喜色冲冲的朝老佛爷晴儿道喜。
  “恭喜玛嬷,要当乌库玛嬷了,恭喜晴儿,如今是要做额娘的人了。”
  老佛爷被这句乌库玛嬷喊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她学着渥西珲的句式笑道。
  “恭喜你,也要当安布了。”
  渥西珲自是满脸喜意的应下,想起太医还没汇报完,忙坐下示意他接着道。
  三人都没什么心思听他的长篇大论,都耐着性子等他说完,渥西珲便迫不及待问道。
  “和嘉公主的胎相如何?”
  老佛爷晴儿闻言也一脸关切的望向太医。
  常寿今日不值班,来的是胡太医,他有些无奈,感情方才那一大通都白说了呗。
  有些认命朝几人拱手道:“回各位主子,和嘉公主胎相甚好。”
  “只如今未满三月,还需多多休息,不可劳累才是。”
  渥西珲又问:“那可有什么要注意的。”
  言罢见他又要开始长篇大论,渥西珲当机立断。
  “好,本宫知晓了,你回去列个单子,在公主回去前递给她身边的双喜。”
  胡太医的话就这样梗在嘴边,认命的朝几人行礼后躬身离开。
  晴儿感受着老佛爷渥西珲傻笑关切的目光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这般看着我做甚,活像是看一个瓷娃娃般。”
  渥西珲笑着打趣:“可不是瓷娃娃吗,如今可得好生将养着。”
  老佛爷也拉着她的手细心叮嘱:“你如今怀孕了,旁的便罢了,只一点。”
  言罢微顿,看了渥西珲一眼,她如今也算是定下来的人了,应当听得,接着道。
  “只一点,不可行房事。”
  一句话,成功的让两个姑娘都红了脸。
  渥西珲正喝水,被老佛爷的话说的轻呛了口水,她咳嗽两声,脸都憋红了。
  正想找个由头撤退,却被老佛爷看出,将她留下,轻声道。
  “你也无需害羞,今年你的事如无意外想来也要定下了。”
  “皇帝再不舍,也不好让你和巴勒珠尔俩人苦苦等着。”
  “到底只有成了婚才名正言顺,旁人也不会多嘴多舌。”
  渥西珲有些不好意思的轻扯老佛爷的衣裳,低垂着眼眸拉长尾音嗫嚅道了句“老佛爷。”
  老佛爷见状会心一笑,知她害羞,也不多说,轻拍她的手,慈爱温和的眼神止不住的在二人身上打转。
  渥西珲忽的想起什么,和老佛爷对视一眼,二人眼里都带了些恶趣味。
  她招手示意冬青附耳过来,低声说了几句话,笑意也瞬间爬满了冬青的眼。
  她朝几人福身,迈着轻快的脚步往乾清宫方向去,今日傅隆安值班。
  她运气好,一到乾清宫门前就遇上了傅隆安。
  门口的人都认得她,知晓她是渥西珲身边的人,见她一脸有事的模样,也不敢阻拦,搜了搜身就放行了。
  傅隆安见她在跟前站定还有些懵,以为渥西珲有什么事找自己。
  结果冬青一开口,傅隆安险些以为自己幻听了,神情呆愣的疑问的“啊?”了一声。
  冬青见他这样强压着嘴角的笑,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禀嘉贝勒,和嘉公主遇喜了,胡太医在慈宁宫刚诊出来,公主让奴婢来请您去一趟。”
  话音未落,一阵冷风刮过,徒留冬青和一旁的侍卫干瞪眼,半息后,瞬间回神,拔腿追去。
  慈宁宫里,晴儿正被老佛爷拉着絮絮叨叨的嘱咐要注意的事呢。
  “你如今身子重,未满三月前便不要入宫请安了,我会派一个太医到府上照顾你。”
  “珊林那儿也会同皇帝知会一声,让他少排些班,多点时间陪你。”
  话头赶巧,一说曹操,曹操便到了。
  老佛爷见傅隆安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同渥西珲对视一眼,二人会心一笑。
  渥西珲极有眼力见的起身扶着老佛爷去外头散步,经过傅隆安时还不忘同他道句喜。
  “和敬恭喜表哥,即将当阿玛了。”
  傅隆安这才将一直放在晴儿身上的目光收回,恭敬的朝他们行了个礼后,才咧开笑同渥西珲道谢。
  目送二人远去,这才脚步轻柔的来到晴儿身边。
  晴儿望着单膝跪在身前的人,二人眼中都带了些晶莹。
  不知为何而起的感动,傅隆安平日里拿再重的剑拉再重的弓都十分稳当的手,此刻抖的不像样子。
  他想将手放在晴儿小腹前,感受一下他们还未长成的爱的花果。
  晴儿被他小心翼翼的模样逗得破涕为笑,神色温柔的拉着他颤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
  二人静静感受了片刻,傅隆安仿佛怕是吵到晴儿和肚子里的孩子,语气轻柔的不像话。
  “也不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我倒是希望是女儿,像你一样,我定将她视作掌上明珠,除了你谁也越不过。”
  晴儿娇嗔了他一眼:“若是男孩儿,你便不放在心上了吗?”
  傅隆安忙道:“放的放的,不过无论男孩女孩也比不过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晴儿没好气的觑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阳光透进殿内撒在他们的精致的侧颜上,莫名带了几分初为人父母的喜悦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