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爽朗的笑着拍了拍他坚实的肩膀,眼中有一丝诧异飘过。
“好小子,回去一趟身子壮实不少啊。”
巴勒珠尔轻挑眉展颜一笑,佯装谦虚的捏了捏乾隆的手臂,啧啧称奇道。
“哪有哪有,自是比不上万岁爷,您这一身劲肉,怕是臣练个十年八年也比不上。”
一番话闹得众人捧腹大笑,巴勒珠尔虽同乾隆攀谈着,可满腹身心都放在了他身旁的小姑娘身上。
他许久未回京了,一路上看着京城百姓熟悉的着装发饰,心中满是熟悉怀念,看着他们,心中对紫禁城竟有些近乡情怯。
其实更惦念的是紫禁城里的那位温婉典雅的公主,许久未见,不知她如今可有何变化。
想到此,他眼中的笑意有些深邃,带着些复杂的情愫,摄人心魄。
渥西珲虽浅笑着看着乾隆与他们交谈,余光却是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巴勒珠尔
在漠北那么多日,他竟也没晒黑些,倒是壮实了些,眉眼间却还是一如往常的意气风发。
乾隆笑着将渥西珲永琮介绍给齐克尔,眉目间尽是骄傲自豪。
“齐克尔,这是朕的两个嫡出的子女。”
齐克尔闻言眼中一亮,目光转向姐弟二人,在永琮身上停顿了会儿。
“这位便是七阿哥吧,小小年纪便如此大气沉稳,未来可期啊。”
永琮面色沉静的上前向他抱拳躬身道:“永琮见过亲王。”
齐克尔笑着将人扶起,看向永琮的眼中带了些深不可察的深意。
这样一个小小少年,眉目间的器宇轩昂,眼中的深藏的情绪连他都不能轻易看透,未来的前程不可限量啊。
随即又看向一旁端着姿态浅笑着的渥西珲,周身沉静柔和。
眼中却透露着上位者的高深莫测的情绪,连他也不能全然瞧清。
他想起宫中有位乾隆亲自颁旨昭告天下的位同太子的固伦和敬公主,顿时心中明亮。
想必就是眼前这位有着如此让人不敢小觑的气势的女子了。
大清当真是人才辈出啊,不论阿哥公主,各个儿都是不容小觑的人物啊。
他微敛神色,刚想以面见太子的礼朝这位公主行礼时,却见她浅笑着上前微微福身。
“和敬失礼,见过亲王。”
齐克尔有些怔愣,看向她的目光愈发欣赏,连带着些复杂。
瞧她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行事竟如此周全,观察细微。
在文武百官面前接见使臣丝毫不见胆怯,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像他们展示着大国风范,雍容华贵却又温婉有礼。
齐克尔展颜一笑,爽朗的朝渥西珲回以抱拳礼,朝乾隆称赞道。
“皇上,你这一双儿女教育的真是顶顶好啊,成稳大气,实乃大国风范啊。”
乾隆闻言亦是满眼骄傲的应下,随即爽朗的拉着齐克尔一同往殿内而去。
“马上就是宫宴了,你们一路赶来也累了,先去沐浴更衣,咱们准时开宴。”
塞娅一路观望着,眼睛亮晶晶的打量着宫中的宫殿。
渥西珲见状便温柔的将人拉到身边,同她讲解着这一路的宫殿。
塞娅是习武之人,她灵敏的听见乾清门正殿柱子那儿有些奇怪的动静,不解的望去,见到几个人影在那儿晃动着。
她见那些人畏畏缩缩的,以为是刺客,正想英勇一回飞身前去将人抓住,却被察觉到不对劲的渥西珲拉住。
接到塞娅满眼不解的神色,渥西珲面色从容地转移她的注意力。
“公主可听得懂中原话?”
塞娅一听这话顿时挺起胸脯,神色骄傲道。
“自然是听得懂的,我阿布额吉早早便让我学习中原的话了。”
“姐姐你也不必叫我公主,直接叫我塞娅吧,你长的好看声音好听人也温柔,我喜欢你。”
渥西珲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表示喜欢,还是个小姑娘,难得有些怔愣,她笑着拉着她的手。
“好呢,塞娅。”
塞娅被她这一笑晃了眼,不似方才温婉端庄的笑。
她眉眼弯弯,星辰都像是装进了她眼中,嘴角也扯出纯净的弧度。
清润温和的嗓音也带了些笑意,如同三月的春风拂过水面。
这一笑也成功的让塞忘记了方才的事,两只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渥西珲瞧。
为着多听听她的声音,一个劲的找话题,一路上说的渥西珲口都有些干了。
巴勒珠尔见她一直叽叽喳喳的闹着渥西珲,怕她应付不来,忙上前道。
“塞娅,你安静些,吵得我头疼。”
塞娅对这个隔壁科尔沁的一等台吉有些莫名的敬畏,一听他这话顿时闭嘴安静的拉着渥西珲往前走。
看的巴勒珠尔眼皮猛的一跳,她健步如飞的自己摔了便罢了,别连带着渥西珲也摔了,他忙道。
“你走慢些,看得我眼疼。”
塞娅都无语了,心中面色狰狞的想。
”你又是头疼又是眼疼的,身体不行就去找个医师瞧瞧。”
转头却是扬着笑,点头哈腰道了句“知道了”随后慢着步子走。
后头的动静前头的人也听见了,巴勒珠尔接到乾隆和齐克尔打趣的眼神脸不红而不赤的看回去。
还装模作样地朝二人投以不解的目光。
这模样看的二人嘴角都微微抽搐了,可真能假模假样的。
憋着吧,如今他可有个劲敌了,若不是渥西珲如今尚且不知是何感觉,他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那头小燕子躲躲藏藏的身影也被接到渥西珲眼神的侍卫请了下去。
众人穿过乾清门入到宫中,乾隆笑着朝齐克尔道。
“咱们许久未见了,你就随朕住在乾清宫西偏殿。”
渥西珲也笑着朝塞娅道:“我宫中还空着许多宫殿,你随我去挑吧。”
乾隆又看向一直全身心放在渥西珲身上的巴勒珠尔心中冷哼,眼中也带了一丝警告。
“你小子自己去宫外你的住处吧,和敬贴心,早让人替你收拾好了。”
巴勒珠尔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柔情光亮,笑意晏晏的朝渥西珲拱手道。
“那臣就多谢公主周全啦。”
随即告退时在经过她身旁时不动声色的低声道了句:“公主,许久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