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妃有些自欺欺人的不愿意去想乾隆不来的真正原因。
  只要他还愿意来,这些日子也没有招旁人侍寝,便够了。
  她指尖摩挲着乾隆胸前的盘龙,轻柔着声音,里头带着明晃晃的爱意。
  “怎么会呢,臣妾知晓皇上是处理政务累了。”
  乾隆见状放在她肩上的手微顿,接下来的话竟有些说不出口。
  他微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带了些淡薄。
  他不动声色的转过身落坐在贵妃椅上,端起茶盏微抿,将凉薄藏于眼底深处,表面浮上些笑意。
  “前些日子和这些孩子们出巡,实在是开心极了,这些孩子真是各有各的好。”
  令妃也柔笑着上前握住温暖干燥的大手,面上带了些担忧。
  “皇上,听闻这一路惊险重重,臣妾每回接到消息都紧张的不行了,在宫里真真是坐立难安。”
  乾隆反握她的手心,带着玉扳指的手抬起她的下巴,略带暧昧的摩挲着,缓缓凑近她,仿佛想要望进她眼底。
  “是吗?朕这一路虽惊险重重,却不免还是有些收获。”
  看着她那双风采依旧的眼眸里只剩爱意和疑惑。
  乾隆似乎觉得自己有些残忍,松开她的下巴背对着她缓缓开口。
  “紫薇那孩子一路上对朕关怀备至的,还特意带了朕最爱的雨前龙井,看向朕的眼中带着无尽的敬仰,朕实在是…”
  令妃有些如坠冰窖,她有些不敢相信,眼眶迅速了带上了些晶莹。
  她望着乾隆挺拔伟岸的背影眼中带着些落寞忧伤。
  乾隆忽然转过身,看到了她眼中来不及遮掩的难以置信与悲伤,心中微定。
  他缓缓落座在贵妃椅上,漫不经心的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令妃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便低下了头,半晌后收拾好心境,上前将下巴搁在乾隆腿上,眼带依恋。
  “既然皇上这般说了,臣妾虽有些吃醋,却也不得不违心的支持皇上,只要您开心,臣妾做什么都行。”
  乾隆抚上她细腻柔软的脸庞,拇指轻柔的摩挲着她的嘴唇,冰凉的玉扳指随着他的动作在令妃的下巴轮转着。
  他眼中的情绪愈发幽深,至此,他可以完全确认,令妃并不知情。
  倒是她对自己这番情意,比往日来的更明晃晃了。
  月光洒入室内,二人都有些无言,静谧片刻,乾隆轻叹一声开口。
  “令妃啊,朕该像你道个歉,不该怀疑你,朕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发现紫薇似乎比小燕子更像朕的女儿。”
  他将渥西珲略过了,否则令妃该以为渥西珲在他面前说了些什么,才让他对她心生疑虑。
  乾隆略带歉意的声音传入令妃耳中,她猛地抬头望向他,眼底蓄起了些泪珠,不知是委屈多一些还是欣喜多一些。
  委屈的是他质疑自己,欣喜的是他不会纳紫薇入宫。
  乾隆轻柔地替她擦干脸上的泪珠,令妃收拾好情绪后闷着声音问道。
  “那皇上预备怎么做呢?小燕子又怎么安排呢,她们犯了欺君之罪,皇上会让他们掉脑袋吗?”
  乾隆靠在椅背上,想到这事便有些头疼。
  他有些疲惫的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令妃见状绕到他身后为他摁着。
  “朕已经派人调查了,若情况属实。”
  “便各归各位吧,小燕子打哪来回哪去,紫薇便以朕义女之名,记入愉妃名下。”
  ………
  永琮这几日压力实在有些大,日日陪着乾隆招呼蒙古亲王,日日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力求做到最好。
  他到底才不过八九岁,渥西珲见他散宴后神色疲乏,有些担心。
  快步朝他走去,摸了摸他的额头,见没有起热,这才放下心。
  她看着永琮浅笑道:“今日阿玛不在乾清宫,你随阿姐去长春宫小坐一会儿吧?”
  永琮对上她温柔的神色,心中温暖,难得露出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份孩子气。
  他重重的点点头,拉着渥西珲的袖子摇了摇,眼中也带了些撒娇的神色。
  渥西珲颇有些宠溺的捏了捏他脸颊上的肉。
  “走吧,阿姐让人给做些宵夜,你陪阿姐用些。”
  到了长春宫,渥西珲吩咐张喜。
  “公公你带着人将膳食摆到庭院里,然后让他们退远些,无事不得打扰。”
  她到寝殿换了身舒适的衣裳,永琮已经在庭院的躺椅里微闭着眼假寐了。
  她轻手轻脚的走到他身旁坐下。
  永琮也没睡着,听见声响便缓缓睁开眼醒了会儿神后微微坐直身子。
  渥西珲有些心疼,替他夹了许多爱吃的菜。
  “折腾了这么久也肚子空空了,用些东西吧。”
  二人都没说话,就这样静坐着用膳,时不时替对方夹一些爱吃的菜。
  吃饱喝足,姐弟俩又靠在躺椅上望着空中的星星。
  永琮忽然眼中一亮,他朝渥西珲跃跃欲试道。
  “阿姐,咱们数星星吧,师傅说星星是数不尽的,我还没试过呢。”
  渥西珲也不扫兴,闻言浅笑道:“好啊。”
  事实证明星星确实数不完,不是你眨眼就是星星眨眼,一眨眼星星就移了位,变多或少。
  永琮忽然觉得有些无趣,他轻叹口气,有些颓然。
  “阿姐,我好累啊,好想休息,好想去玩一玩,可是…”
  话音未落,渥西珲温柔又坚韧的声音掷地有声的落下。
  “没有可是,累了就休息,想玩就放纵一日,休息好了再启程,阿姐陪你。”
  永琮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渥西珲不解道。
  “可以吗?可以休息吗?可以放纵吗?”
  渥西珲温柔地注视着他的眼睛点头,眉梢微挑,矜傲道。
  “当然可以,有阿姐在呢,谁敢不同意。”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有多铿锵有力,第二日硬着头皮到乾隆面前就有多伏低做小。
  翌日她一早就到乾清宫等着乾隆下朝了,厚着脸皮蹭了顿早膳后,就开始殷勤地替乾隆捏肩捶背。
  给乾隆吓得以为她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要同自己说,忙让人停手,双手抱胸睨着她,略带防备的问道。
  “说吧,又有什么事求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