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日丽天气晴朗,今日宜出远门,紫禁城满宫上下都出动了,搬箱子的,送别的,等待的。
渥西珲拉着双眼红肿的永琮,身后还跟着五个眼眶湿润满脸不舍的人,身边还跟着个黑眼圈冬竹。
因着这次出行要精简出门,安嬷嬷年纪大了,身子不适合来回奔波,所以渥西珲原只打算带冬青。
她是四人里最稳重细致的,众人虽心有不甘但到底服气。
后来乾隆舍不得女儿从出生起便日日仆从成群的,没道理同他这个阿玛出趟远门就要吃个苦。
想着反正是商贾,有钱,仆从多些也不会引人怀疑,于是大手一挥,让渥西珲再带一人。
这下麻烦可来了,剩下的三人削尖了脑袋想跟着主子,最后渥西珲还是选了常带着的冬竹。
说来冬竹大多数时候都是跟着渥西珲外出的,冬青主长春宫宫内事宜,只是不知为何,几人对冬青放心得很,倒是冬竹,被拉着念叨了一夜。
这话若是叫几人知道了那她们可要心虚了,说到底她们谁都不放心,就是这冬青吧,整日里肃这个脸,她们惹不起一点。
安嬷嬷和张喜托大了说是瞧着渥西珲长大了,如同自家孩子一般,如今出远门他们这心里可不挂念的紧,昨夜一宿没睡,今早又与几个小的跑团哭了会儿。
渥西珲此刻心中是无奈的,她只是出趟远门,身边侍卫宫女一个不缺,实在是不必要这般担忧,她无奈的拉着安嬷嬷的手道。
“嬷嬷放心,伺候的人多着呢,阿玛还能让我不舒坦吗?”
言罢正色的看向留下的几人,肃着脸道:“接下来本宫要离宫几月,这些日子,你们只需要好好照顾好七阿哥和嬷嬷。”
“皇阿玛新给七阿哥找了个师傅教导,无论何事,只要不伤及七阿哥性命,尔等皆要配合师傅,不可有违。”
众人皆跪地道:“是,奴婢/奴才谨遵公主懿旨。”
永琮看着这一幕想起阿姐昨日同他柔声说的话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昨日渥西珲同永琮面对面坐在矮塌上对弈,手边摆着一盏茶,像是不再把他当一个孩子,而是大人,渥西珲缓缓落下一子后缓声道。
“小七,身在这皇宫,享尽了荣华富贵,便也要时刻谨记自己身上的担子。”
“你是嫡子,阿玛虽不说,阿姐却也知他对你寄予厚望。”
“你同阿姐说,你对阿玛的厚望如何看待?”
永琮艰难的放下一子,抬头看着渥西珲的眼睛正色道。
“阿姐,我想像父皇一样,让我们的百姓安居乐业,不再受战争的摧残。”
渥西珲闻言略松了口气,既如此,这些话也不算是给他压力了。
“那你接下来便要辛苦些了,阿姐也会慢慢的放手,让你慢慢的学会真正的独立。”
“阿姐会命内务府为你挑选几个奴才,你看着合眼缘的挑,教导的好不好,他们能不能为心甘情愿的为你办事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阿姐手里头的人虽然都是额娘亲自挑选的,她们可以信任交付,但到底那会儿她们心里的主子是额娘。”
“这些年阿姐也是费了些心力才让她们完全信服于我,阿姐相信你也可以做到的。”
“接下来的日子,就要靠你自己慢慢摸索了。”
………
宫门前,三宫六院都出动了,渥西珲带着永琮走到老佛爷跟前行了个礼,拉着她的手叮嘱着。
“玛嬷,在宫里要注意身子,不舒服了就传太医,如今天气愈发冷了,要注意添衣。”
晴儿也在一旁拉着老佛爷的手补充着:“是啊老佛爷,还有早起的参汤要记得喝,如今天气转凉了些,你畏寒,被子也要换成厚一些的。”
老佛爷无奈又不舍的将两个孩子拢入怀中,安慰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此番就放心玩吧,我身边这么多人伺候着,倒是你们。”
“渥西珲,你要注意自己的身子,趁着这个机会散散心,有哪里不顺心的就找你阿玛,看到什么新奇玩意就让你阿玛给你出银子买。”
“晴儿,你从到我身边第一次离开我出远门,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我给你放了许多荷包在行李中,别不舍得花,也记得要好好观察身边的人。”
乾隆这时也走了过来,顺手摸了摸永琮的脑袋,低头叮嘱着。
“小七啊,这段时间要听玛嬷的话,不能贪玩,你也不小了,要学着照顾自己和玛嬷知道吗?”
看着永琮乖乖点头,乾隆又看向老佛爷:“皇额娘,在宫中要注意身体,多食些荤腥,别整日里如素。”
“皇后令妃愉妃,你们也要替朕好好照顾老佛爷,也好好照顾自己。”
看着几人应下又听老佛爷叮嘱几句后,乾隆便带着渥西珲晴儿朝老佛爷告别道:“皇额娘,那儿子就先出发了,回去吧,别送了,外头风凉。”
乾隆走到马车旁正想上马车就看到俩边候着的人,原先高涨的情绪此刻凉了半截,心里止不住的冷笑。
好小子,这俩小子,竟敢在朕眼皮子底下勾引自己的女儿,打扮的这般花枝招展的给谁看,特别是鄂家那小子,唇红齿白的,生的就只比渥西珲差一点。
渥西珲晴儿也是注意到这俩人了,眼中倒是闪过一丝惊艳,晴儿的眼中却是有一抹别样的情绪,瞧她微红的耳朵,莫非是害羞?
原本打算先上车的乾隆此刻也不急着上车了,转身将渥西珲晴儿扶上车后这才瞥了二人一眼不急不慢的上车。
徒留精心打扮的二人对视一眼,确认过眼神,发现目标不是相同的人后默契的移开视线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
苏勒想起方才公主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便止不住的雀跃,也不枉费他昨日搭了一下午的衣裳,今早要不是奴才拦着,差点连粉都上了。
傅隆安回想着方才晴儿眼里的惊艳和娇羞心间一紧,整个人的耳根和脖子都红了,也不枉费他那日打扮的光鲜亮丽借着弄风筝的名义在长春宫待那么久了。
看来今日这身衣裳搭的不错,等回去就给伺候的奴才赏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