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上了马车后闲聊了一番便听见漱芳斋的气儿力顶,她们倒是活力满满,到哪儿都不忘气儿力顶。
小燕子紫薇例行同老佛爷道别完后便上了马车,随着一声出发,车轮缓缓滚动了起来,马车里不知为何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渥西珲与晴儿挨着乾隆对坐着,小燕子坐在渥西珲旁边,紫薇坐在晴儿旁边。
刚出京城走了一段,乾隆就紧张兮兮的看向渥西珲问道。
“渥西珲,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没有?要不要停一下马车,休息一下?”
渥西珲无奈的看着乾隆道:“阿玛,我没事,身子没这么弱的,您放心,以往去玛嬷那儿的路程比这段路远多了。”
乾隆闻言倒是吹胡子瞪眼了:“就说你玛嬷爱折腾吧,非要去五台山,累着你跟着跑上跑下的。”
渥西珲闻言微挑眉,与晴儿对视一眼,眼中尽是相同的无奈好笑,晴儿笑着转移话题。
“老爷,咱们这趟是打算去哪儿啊?要途经那些地方呢?”
乾隆能看不出她拙劣的手段吗?知晓她这样做便是身体无虞,也不多问。
“咱们这次是下江南,途经的地方可多了,这一路的风景也美极了,晴儿你第一次离开老佛爷身边随朕出门可还习惯?”
晴儿闻言心中一暖,笑道:“老爷,晴儿兴奋的不得了,昨夜翻来覆去的都没睡着。”
“有这个机会能和您一起出来实在是喜出望外,就怕老爷嫌我伺候的不够好。”
渥西珲闻言莞尔一笑,调侃道:“可不是,昨儿个下午同我收拾了一下午的东西,生怕哪里没收拾周到了。”
晴儿闻言假嗔了她一眼,又听乾隆道:“晴儿啊,你自小在宫中长大,朕说心里话,早就把你当做女儿了,在朕这里无需这般谨小慎微的。”
晴儿闻言乖顺地笑道:“是,晴儿知道了。”
乾隆慈爱的点点头,又看向一旁安静的不同寻常的小燕子疑惑道。
“小燕子,你今日怎么这么安静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小燕子如坐针毡的接受着三人关怀的洗礼额头都要冒汗了,她也不知为何,在这位公主跟前莫名的有些紧张。
她结巴着开口:“额,没,挺舒服的,哈哈,这山好水好的,挺舒服的。”
乾隆虽有些奇怪,但看她面色如常的模样也放下心来,转头看向一旁的紫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也不知为何,在面对紫薇时总有种诡异的熟悉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探究着,挖掘着。
他阅人无数,知道那或许不是情愫但却分不清,只好暂时归为情愫。
晴儿看着乾隆看向紫薇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沉重,与渥西珲对视一眼想到那日老佛爷对她们说的话。
那日夜里,老佛爷带着晴儿到永春宫检查渥西珲的行李,遣退奴才后祖孙三人坐在贵妃榻上闲话。
“渥西珲晴儿,你们知道三日后出巡皇帝不仅将五阿哥福家兄弟班杰明一块儿带去了,还将小燕子紫薇带上了。”
老佛爷说罢顿了顿,轻叹口气:“旁人便罢了,那紫薇…我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你们也知道,皇帝那风流性子,上回出巡搞出个还珠格格,谁知…”
“旁人便罢了,这紫薇是福伦家引荐上来的,若…那日后官员们都以此效仿送宫女,那这后宫岂无安宁之日。”
“此番你们一同出巡,我希望你们可以替哀家观察观察这个紫薇,看看是否有不妥。”
晴儿与渥西珲对视一眼,她们也觉得有些不妥,若说是缺人伺候,晴儿带着双喜,渥西珲带着冬青冬竹,也不至于。
不过为了让老佛爷安心,渥西珲柔声安慰:“玛嬷,孙女倒是觉得应是还珠格格求了皇上带上紫薇的。”
“再者,咱们都带了伺候的人,还珠格格不带,传出去旁人还以为阿玛苛刻养女,于名声也无利。”
晴儿也轻声附和:“是呀老佛爷,您就放宽心,咱们会帮您瞧着的,倒是接下来咱们不在您身边,您老人家可别太想咱们啦。”
老佛爷闻言一乐,宠溺的拍了拍二人交握的手不舍道。
“是了,少了你们到底是少了许多乐趣,不过啊,幸好还有永琮陪在我身边。”
………
四大护卫今日也属实是无奈加不解,这傅隆安和苏勒怎么像是守家一样守着马车,两人一左一右,像个护法似的。
如此便罢了,他们好意上前提议同他们换换岗,他们警惕的眼神活像是四人要偷家了那般,不解,实在是不解。
傅隆安不爽的看着五阿哥和尔康,想起额娘从众福晋里打探到的消息,老佛爷竟打算将晴格格许给二人之一,思及此他看两人的眼神愈发诡异了。
“劳少爷关怀,护老爷小姐安全是属下的职责,属下一点也不累,少爷请回吧。”
简单点说就是,快滚,打哪来滚哪去。
那头苏勒也乖顺的笑看着尔泰班杰明:“多谢二位哥哥关心,苏勒三年来第一次出远门,实在是有些害怕,只有离老爷近些心中才安定。”
二人也知他家刚出孝期不久,闻言顿时十分心疼这个小弟弟,一个将自己的护身符取了出来,一个将自己的怀中的狼牙取了出来还没往前塞就听他道。
“多谢二位哥哥的厚爱,小弟实不敢当,这些想必都是哥哥们的贴身之物,有意义的物件儿,哥哥们还是收好吧。”
“只要哥哥们能让小弟一直在马车旁,离老爷近些就好了,小弟感激不尽。”
二人闻言忙应下,又安抚了他一会儿就三步两回头不放心的走了。
这头苏勒倒是开心了,碍眼的东西,哦不对,是哥哥们走了,没人打扰他听公主的声音了,甚好。
马车又行了一段路,里头传来悠扬的歌声,欢笑声,小燕子紫薇也放松下来,对渥西珲虽谈不上亲切倒也不在莫名畏惧。
只是看着乾隆一路上对渥西珲的关怀备至万般体贴心中到底是有些羡慕失望。
渥西珲困了乾隆便拿肩膀给她靠着,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即便是手臂酸胀了也舍不得将女儿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