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个公主累了,夜里回来倒头就睡,各处送来的生辰礼还没来得及看。”
安嬷嬷言罢看向冬青:“一会儿公主用了早膳,将万岁爷老佛爷皇后娘娘和嘉公主台吉府富察府和苏勒侍卫的礼拿进去。”
“其他的整理成册,待公主空闲了再给她瞧。”
言罢听见里头的动静,安嬷嬷等人有条不紊的进去替渥西珲梳妆打扮。
用了早膳,冬青依照安嬷嬷的吩咐,将礼捧到渥西珲眼前。
“主子,这是万岁爷老佛爷她们送来的礼,等您瞧过后便登记成册。”
渥西珲浅笑着接过,打开老佛爷的那份,里头是一套旗装,衣领处绣了个寿字。
她一瞧便知这是老佛爷亲手缝制的,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好生收着,明日穿去给玛嬷请安。”
随即打开乾隆那个极大的盒子,她有些讶然,里头是许多个护身符以及一张地契。
冬青笑道:“昨儿个李公公送礼来时说,里头有整整12070份平安符。”
“这地契是京城的一处修葺好的庄子,里头有一口天然汤泉。”
即便众人对乾隆宠爱和敬公主一事早已免疫,如今听了这话还是不免咋舌。
渥西珲也十分惊讶,十分珍重的接过盒子亲自放在床头。
晴儿送来的是一份自己绣的手捂子和荷包,还有一对赤金如意耳铛。
渥西珲一见便喜欢的紧,当即便换上了那个手捂子。
富察府送来的是一双绣鞋以及许多稀有的宝石,都是渥西珲喜欢的玩意。
巴勒珠尔送的是一套牡丹琉璃托盏,通体水红色半透明状,渥西珲当即吩咐用上了。
苏勒送的是一枚牡丹雕纹玉佩,触手生温,渥西珲略一沉思,吩咐宫人。
“好生收着吧。”
安嬷嬷见她心绪似乎有些复杂,忙笑道:“说来如意馆昨日也送来了两幅画。”
“奴婢们还未瞧过如意馆里头的画呢,公主让咱们开开眼界吧。”
渥西珲想起昨儿个一早画的画,眼睛微亮,浅笑:“快拿来瞧瞧。”
两个宫人展开其中一幅,是渥西珲的吉服像,庄严肃穆。
安嬷嬷惊叹道:“这画画的竟如此传神,不过公主比画上要美上几分。”
渥西珲浅笑着嗔了她一眼:“嬷嬷何时也这般油嘴滑舌了。”
言罢轻挥手:“瞧瞧另一幅画。”
那画一展开,渥西珲安嬷嬷皆愣住了,登时便红了眼眶。
渥西珲更是直接站起身走到画前,指腹轻柔的抚着上头的富察皇后。
这画上除了昨儿个早上来长春宫的人,还有富察皇后。
不是她年轻时的那般模样,郎世宁特意将她随着年龄画的更有韵味。
乾隆看到画的那刻顿时潸然泪下,他的容音若还在,也定是画中这般岁月静好的模样。
渥西珲拉过一旁的安嬷嬷,哽咽道:“嬷嬷,你瞧,这是额娘,如今的额娘。”
安嬷嬷也眼含热泪:“是啊公主,是娘娘。”
渥西珲仔细看了许久,才柔声道:“将这画挂在寝殿,伺候的时候仔细着点,别碰了。”
又随意翻看了会儿礼册,一宫人眉眼温顺的行礼道:“公主,台吉府上的人在宫门口来报。”
接到渥西珲疑惑的眼神,接着道:“来人说台吉得了风寒,高烧不退,想请公主出宫探望。”
渥西珲闻言心中一急:“叫太医了没有。”
昨儿个还好好的,今日怎就起了热,大抵是昨日淋了雪地缘故。
想到这,渥西珲有些焦急的吩咐冬青:“备车备轿撵,再传常寿一同前去。”
乾清宫里,乾隆看着手里的苏勒递的请辞折子轻叹口气。
半晌后,批下准字,思来想去还是得告诉渥西珲,他朝李玉招招手。
“去趟长春宫,告诉公主,苏勒生病了。”
渥西珲前脚刚出宫,李玉后脚就到了长春宫。
听着门口的宫人说台吉生病公主去探望,心中只觉唏嘘。
回到乾清宫禀报给乾隆,他不由感叹,先来后到,顺序到底是重要的。
巴勒珠尔昨夜回来便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他前些日子便有些不适了。
当时也没当回事,以为是夜里为渥西珲赶制发簪时累着了,犯困。
今早伺候的人见时辰有些晚了,进去唤人时才发现他浑身滚烫。
人已然昏睡过去了,口中还一直喊着渥西珲,这才斗胆入宫请人。
渥西珲带着人赶来时,府医正好在替他把脉。
渥西珲制止了他其实行礼的动作,满眼心疼的坐在榻边拿帕子替他擦汗。
他不喜欢丫鬟伺候,所以府中大都是侍卫小厮,只有个从蒙古带来的嬷嬷。
那嬷嬷年纪大了,上回巴勒珠尔回科尔沁的时候就跟着回去养老了。
是以如今他烧的满脸通红,浑身是汗,也没个伺候的人替他换身衣裳。
渥西珲给冬青使了个眼色,她便带着人下去准备帕子和水。
渥西珲皱眉看着一旁的小厮,沉声道:“你家主子衣裳都透了,竟也不知给他换身衣裳。”
那小厮被渥西珲看的直冒冷汗,忙跪地道:“奴才该死。”
渥西珲见状只觉无奈:“别愣着了,还不去准备,给你家主子换身干净舒适的寝衣。”
“巴图呢?怎没见到他。”
那小厮又要跪地,被渥西珲制止,他战战兢兢道。
“巴图大人随塞娅公主回蒙古了,似乎是去拿些东西。”
渥西珲微皱眉,摆摆手没说话,那小厮这才退下。
她嘱咐好下人,这才看向一旁的府医,温声道:“这是怎的了?忽然就起了热。”
府医躬身道:“回公主,台吉这是风寒,无大碍,退了热喝几贴药便可。”
见渥西珲颔首,冬竹这才上前客气的将府医请出去。
渥西珲探了探他的额头,担忧的朝常寿道:“常太医,劳您再瞧瞧。”
常寿把脉后道:“禀公主,台吉应是前几日便得了风寒,乏力困顿,只那时不当回事,昨日许是受了寒,这才起了热。”
“现下只需拿冷帕子擦拭身子,敷着额头散热,再喝几贴药便可。”
见渥西珲点头,常寿有些踌躇,不知该不该将苏勒的事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