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乾隆刚得到消息,大军行至一半,就有人来报,巴勒珠尔求见。
  他闻言一愣,片刻后反应过来忙让人进来。
  巴勒珠尔到了殿内,朝乾隆请了安就站在那儿随他打量。
  乾隆笑着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精神了不少,也瘦了。”
  巴勒珠尔顿时笑着朝乾隆拱手:“臣等不及大军,便先快马回京述职了。”
  乾隆自是知晓他等不及的是什么,眉梢一挑,佯装不懂。
  “既如此,朕便好好听听你的述职报告。”
  “只是这褒奖,还是要等大军回朝才能一同颁下呢。”
  见乾隆不接茬,巴勒珠尔扬起的笑脸瞬间有些僵硬,他动动手,刚想使小时候那些手段。
  就被乾隆识破,他觑了巴勒珠尔一眼,眉梢微挑:“渥西珲在和嘉公主府。”
  一句话,巴勒珠尔顿时眼神一亮,匆匆述职完就直奔和嘉公主府了。
  这几日晴儿即将临盆,渥西珲老佛爷都担忧着,她一有空就往和嘉公主府跑。
  连带着乾隆也时不时派人问候,永琮也下了课时不时来宫外看望晴儿,顺道来接渥西珲回宫。
  渥西珲正同晴儿闲聊呢,明年即将大选,宫里宫外都有不少好笑的事。
  巴勒珠尔刚到公主府门前,就恰巧碰上给晴儿去买津味斋梅子的傅隆安了。
  他看着傅隆安浅笑道:“珊林哥。”
  傅隆安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眉眼也染了些笑意。
  “巴勒珠尔,长进不少呀。”
  二人相视一笑,并肩走了进去快到正厅,巴勒珠尔止住步伐,朝傅隆安略不好意思道。
  “珊林哥,你帮我叫渥西珲出来可好?”
  傅隆安自是了然,打趣的瞧了他一眼,微颔首后独自走了进去。
  他站在门口,给晴儿使了个眼色,随后看向渥西珲。
  “公主,臣有话同您说,还请借一步说话。”
  渥西珲满目不解,以为是同晴儿有关的事,还安抚性的拍了拍晴儿的手,低声安抚了几句才朝傅隆安走去。
  弄得晴儿哭笑不得,她自是看懂了傅隆安朝他使的眼色,大概巴勒珠尔此刻就在外头吧。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默契不言而喻。
  傅隆安看着渥西珲走到跟前也没做声,带着她走到门口。
  看着她愣在原地的模样轻笑,给巴勒珠尔使了个眼色就进去找晴儿了。
  他一走,巴勒珠尔就迫不及待地上前紧紧抱住怔愣的渥西珲。
  低沉微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渥西珲,我回来了。”
  她好似才回神般,抬手抱住他愈发精瘦的腰,眼眶微红。
  她今日没梳大拉翅,只简单的梳了个盘辫,可以将脑袋埋进他宽阔的肩膀了。
  她在他肩上蹭着,闷声道:“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京城都要落雪了。”
  巴勒珠尔也眼眶微红,他拥着渥西珲往怀里抱,二人紧贴着。
  不一会,巴勒珠尔克制着松开了她,到底是在晴儿府上,如此不成体统。
  二人无声的对视片刻,渥西珲吸了吸鼻子,柔声问。
  “一路可好?有没有受伤?瞧着你都瘦了,回来了要多吃些好的补补才是。”
  巴勒珠尔轻柔的用拇指摩挲她眼下的晶莹,拉着她柔若无骨的手摩挲着。
  眼神缱绻的宛若对待珍宝,他低声哄道。
  “一路都好,想早些见到你,便先飞马回京了,可怜了森格,随我跑了一路,累的很。”
  “也没瘦,只是这些日子练武练得身子愈发壮实了些,瞧着瘦了罢了。”
  想起他那匹脾气古怪的马,渥西珲破涕为笑,随即笑意僵在嘴角,狐疑的打量着他。
  按自己对他的了解,他定会逐字逐句的回答自己的问题。
  可方才,他似乎在故意回避那句是否有受伤。
  巴勒珠尔对上她狐疑的目光,心中直打鼓,想扶额望天,怕是被瞧出来了。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随意一个动作就能瞧出对方在想些什么。
  他怎么就妄想着能瞒住她呢,他神色一软,率先败下阵,低声道。
  “就…受了一点点小伤。”
  渥西珲眼底顿时浮现担忧心疼,眼眶都红了,巴勒珠尔见状心一疼,立刻安抚。
  “就是些小伤,真的,一会儿给你瞧好不好,都快愈合了。”
  渥西珲知晓他是怕自己担忧,也不生气,就是有些心疼。
  看着他眼底的忐忑,安抚的回握他的大手,轻声道:“别紧张,没生气。”
  言罢拉着他的手回到正厅,夫妻二人见她眼眶微红,顿时神色一变,厉色看向她身旁的巴勒珠尔。
  看的巴勒珠尔心一跳,有些无奈的看了眼渥西珲。
  看着二人如出一辙的面色,渥西珲哭笑不得,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
  二人回看她的神色,顿时了然,神色也温和了下来。
  晴儿看向巴勒珠尔浅笑道:“一月未见,瞧着愈发精神了。”
  巴勒珠尔浅笑着寒暄了两句,关怀了几句晴儿的身体。
  渥西珲心系他的伤,在二人打趣的目光下轻声道。
  “表哥表嫂,我们还有些事,便先走了。”
  二人浅笑着起身送她们,渥西珲前些日子听嬷嬷说让晴儿多走走,有助于生产。
  便也不阻止,上前同傅隆安一块扶着她往外走。
  上了马车,渥西珲没好气的看了眼巴勒珠尔,见他满脸讨饶,心软的拉过他的手。
  心疼的抚了抚他愈发老历的茧,巴勒珠尔被她抚的心痒,握紧了她的手,哑声道。
  “我的伤真的无事,但是你再摸,就有事了。”
  渥西珲脸一红,没好气的拍了拍他的手。
  两座府邸离得近,这会儿功夫便到了,二人相携着入了府。
  渥西珲坐在一旁看着巴勒珠尔,满眼写着“还等什么?等我扒你的衣服瞧吗?”
  巴勒珠尔无端的被她阔气的眼神瞧得脸一红,行动间竟有些扭捏。
  这模样瞧得渥西珲心中愈发狐疑,是有多大的伤口,才这般扭捏。
  如此想着,脸上的神色愈发不好看了。
  巴勒珠尔轻咳一声,轻挠额角,在渥西珲催促的目光下缓缓褪下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