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京中最为津津乐道的,便是前些年新出炉的两位公主王爷多受宠,更甚当年的和敬公主。
上到万岁爷老佛爷,下到文武百官见过两位的任何一人。
冬竹在小格格小阿哥出生时便被公主拨了照顾两位小主子,听了这话眼中满是赞同。
两位小主子长的就像天上的仙童子般,两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叫人瞧了便忍不住心生疼爱。
这便罢了,还极会哄人开心,嘴和抹了蜜一样甜,逢人就夸。
用万岁爷老佛爷的话来说,两位小主子容貌虽同公主像了个十成十,性子却像极了额驸。
公主那时听了这话便笑了,可不是,巴勒珠尔自小就嘴甜,哄的满宫上下都疼极了他,做错了事也不舍责备。
“额娘额娘!”
两道奶声奶气的嗓音传来,渥西珲正核对府邸的账目,略有些不悦的神色登时一松,眉眼一弯,满目温柔的看向门口。
管事登时神色一松,忙退到一边,伸手擦了擦额角沁出的冷汗。
这些年,公主身上的上位者气势,愈发浓烈了,方才那一会会儿的功夫,此刻里衣都湿透了。
渥西珲朝管事挥挥手,冷声留下句:“明日账上的账目,要是再有问题,你们也不用干了。”
言罢便起身走到门口,一道嫩黄色一道降紫色身影映入眼帘。
她嘴角漾起一抹暖笑,极为默契的蹲下身子接住两个团子。
香香软软的团子入了怀,方才处理事物时的不悦登时消散。
起身拉着两个孩子入了殿内,神色温柔的接过宫人递来的暖帕挨个替他们擦脸。
“今日在宫中,陪着乌库玛嬷和玛法做了些什么?”
自两个孩子会叫额娘起,乾隆便吩咐了,孩子们要叫他玛法,而不是郭罗玛法。
兄妹俩软软的依在额娘怀中,对视一眼,小姑娘软声道了句“陪玛法看折子。”
鄂勒哲伊接着尾音软声道:“陪乌库玛嬷赏花。”
小姑娘又接着尾音,扬起双手欢呼:“陪玛法用点心!”
话音一落,举起的双手登时交叠着回到小嘴上,一双桃花眼心虚的转啊转。
对上额娘那双质疑微眯的桃花眼,登时移开视线,却对上阿兄那双爱莫能助的桃花眼,心中一凉。
重新埋回额娘香软的怀中,额娘说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蔫巴着脑袋闷声道歉。
“额娘我错了,不该央着玛法贪吃点心,这样不好,到时候会牙疼。”
鄂勒哲伊看着妹妹可怜巴巴的模样心疼的眼尾都泛了红,抱着额娘的脖子低声求情。
“额娘,是鄂勒哲伊不好,没有看好妹妹,额娘别生气。”
“妹妹记着额娘的话,只多吃了两块,额娘别生气了好不好?”
渥西珲被两个孩子弄得哭笑不得,这些日子小姑娘牙不好,太医说要少用些点心。
方才听她说起点心,想起她上回牙疼的泪眼汪汪的模样便心疼,想责怪她管不住嘴,被她一番认错下来,心软的很。
听了儿子的话有些心疼的抱紧两个孩子,温柔的扶着他们的后背安慰。
“好了,额娘没有生气。”
言罢将二人从怀中拉出来,对上吉尔格勒泪眼汪汪的眼眸,神色温柔却略带严肃。
“吉尔格勒,这回额娘便不责怪你了,但没有下次了。”
见小姑娘眼中带了些晶莹,她又将人揽入怀中,柔声哄着。
“你上回牙疼,哭的稀里哗啦的,阿玛额娘瞧着,心疼的很,可别有下回了。”
小姑娘一听阿玛额娘心疼,眼中带了些焦急,小手抚渥西珲胸口揉了揉,呼呼道。
“吉尔格勒听话,再也不多贪点心了,呼呼额娘就不疼了。”
渥西珲哭笑不得,心也软的不成样子,又神色温柔的朝鄂勒哲伊正色道。
“鄂勒哲伊,你没有不好,你也不用看好妹妹,你不过大妹妹一两个时辰,虽然是兄长,但不用为妹妹的错误觉得愧疚。”
“额娘知晓你心疼妹妹,但额娘更希望你能先做你自己,才是阿玛额娘的儿子,妹妹的阿兄。”
鄂勒哲伊眼中有些迷茫,却还是顺着她的话意颔首。
他窝在额娘怀中,嘴角扬起浅笑,拉着妹妹的小手,无声的安慰着。
巴勒珠尔回到府上看着渥西珲满脸温柔的揽着两个孩子,孩子们脸上是如出一辙的软笑,他神色也跟着软了下来。
在军营里训练的疲惫一扫而空,从京郊回城一路风尘仆仆的,他在辅国公府沐浴完才来的。
此刻也不怕身上脏,笑着踏入殿内,满眼慈爱温柔。
“我回来啦。”
孩子们闻言望向门口,登时神色一亮,笑意想念聚满了眼眶,正要起身跑去,便落入阿玛温暖宽敞的怀中。
他大步上前抱住三人,下巴垫在渥西珲肩上,趁孩子们瞧不见,飞快的轻啄她耳后,在耳边轻声道:“好想你。”
微哑缱绻的嗓音混着温热的呼吸传入耳中,渥西珲只觉半边身子都麻了,耳根也微红。
巴勒珠尔看着她逐渐染红的耳根轻笑,旋即挨个亲了口孩子们白嫩的脸蛋,将他们抱入怀,轻声询问这几日做了些什么。
两个孩子叽叽喳喳的说着这些日子的趣事,夫妻俩相视一笑,满室温柔。
到了夜里,宫人搬了那张内务府做的加大加长的躺椅到院里。
巴勒珠尔拿了薄被将三人裹在里头,才一齐仰头看着星星。
吉尔格勒软着嗓音:“阿兄,今日的星星有几颗?能数的完了吗?”
鄂勒哲伊的嗓音带了些迷茫:“不知,不如我们数数。”
吉尔格勒软声应好,接着夫妻俩耳边便响起孩子们软声数星星的嗓音。
童稚天真的数着天上会眨眼的星星。
夫妻俩相视一笑,双手越过孩子紧握。
翌日乾隆对着女儿皮笑肉不笑的脸心中发怵,眼神飘忽,良久,他轻咳一声。
渥西珲手中的茶盏落下,轻响。
微凉的嗓音轻飘飘传入乾隆耳中:“阿玛,太医似乎嘱咐过,您不可多用点心。”
“可昨日问及吉尔格勒在宫中陪您做了些什么,却说用了点心,这是怎么回事呢阿玛?”
乾隆满眼心虚,看向一旁的李玉,试图让他救自己。
李玉哪敢对上他的目光,盯着脚尖发呆,此刻不帮,事后乾隆顶多责骂两句。
若是帮了,公主那儿吃瓜落不说,乾隆这儿也讨不着好。
求助无门,乾隆只好向她认错,保证再也不贪点心了。
渥西珲无奈的同他说了许多道理,最后说的他直道是,保证七日不用点心,陪他用了膳,才去了慈宁宫。
她心中无奈,这点心吧,乾隆以前也没多喜欢,自从太医不给用了,他反倒愈发想吃了。
李玉瞧着自家主子松了口气的模样憋笑,乾隆瞥了眼他轻哼,笑骂了两句就开始处理政务了。
李玉无声轻笑,外头都说小公主出生起,万岁爷对她的宠爱略过了公主。
可他瞧得分明,万岁爷对公主的宠爱,那是独一份的,旁人哪能这般管着他,便是太子爷,也是不敢的。
对小公主小王爷,那是爱屋及乌,因为爱公主,所以爱她们。
说到太子爷,这些年愈发长进了,去岁生辰时,万岁爷送的礼便是封皇太子,如今可谓是风头无两。
可对公主,依旧是打心眼里敬着爱着护着,颇有一番兄长的意味。
对小公主小王爷亦是宠的上天入地,星星月亮都恨不得捧到眼前给他们。
小剧场:
这日,渥西珲望着小小的儿女满目柔情,见两个孩子圆滚滚的似个小兔子般,忽然福至心灵。
走到桌案前画了一副图样,吩咐冬青。
“去内务府唤人按着图纸上的模样每年冬日做几样来。”
冬青应是,内务府得了消息,第三日便将东西赶制出来。
那玩意一到小公主小王爷跟前,小公主满眼喜欢,小王爷却有些迷茫。
是两套兔子模样的衣裳,通体都是软乎乎的羊绒,穿在身上浑身毛绒绒的,可爱又